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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旋忽地笑了笑:“我来此地时候不短,是时候回京复命了。虽未设时限,但在外面久了,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恐遭陛下责怪。知州大人如此滴水不漏,我这回怕是要白走一遭了。”
周衷被他的态度弄得越发糊涂,仔细琢磨那几句话,双眼骤然亮了几分,神情舒缓开:“将军说的什么话,您办事得力,陛下才会派遣您到此,正是因为您的到来,诸事迎刃而解,才得以顺利回京复命,怎么会让您白走一遭。”
陆旋道:“全凭知州全力相协,陆某才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地解决这桩差事。”
“将军实在见外,你我同为朝廷效力,身为本地父母官,能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周衷笑得含蓄,“劳将军亲自前来,实在惶恐。我早已备好慰劳,即刻派人送去防营。”
陆旋丝毫不与他客气,笑着道:“劳您费心,那我便回防营等候,今日叨扰,请多见谅。”
“哪里哪里。”周衷哈哈两声,一扫敷衍姿态,恢复如陆旋初来乍到的殷切模样。
留陆旋吃了顿午饭,少少喝了几杯酒,浅尝辄止,两人席上畅谈一番,气氛融洽。
周衷面上的笑一刻不曾消失,暗道,还以为陆旋是颗油盐不进的铜豌豆,原来不过如此。
用过饭,周衷客套着将人送到门外,仆役为陆旋牵来踏白,终于止住寒暄,陆旋原路返回了防营。
回到防营,袁志何承慕争先恐后上前汇报今日筛选情况,果然事情急不来,你看隔了好几天再看,冒出好几个还能看的。
若是要求放缓些,可造之才也能凑个数。
“是吗!”陆旋附和着,在场上坐下,暂时抛却脑中其他事,专心关注起眼下新兵选拔来。
黄昏时分,府衙里来人,送了些东西来。陆旋没过眼,直接派人分发下去,另有一份是单独为他准备的。
衙门派来的人不肯假他人之手,一定要亲自承到他面前,称是知州的吩咐。陆旋收下那份用绸布遮盖的慰劳,将其他人打发走,独自站在桌前。随手揭开绸布,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十万两银票,还真是大手笔。
亦或者,于这些人而言,区区十万两,只是随手可以拿出打发人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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