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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邓太阿的徒弟又是谁?
中年人轻轻呼吸一口气,看着那张已经长出些许青涩胡茬子的年轻脸庞,然后转头望向那个卖花少女,笑道:“小姑娘,我叫邓太阿,我的徒弟叫李怀念。”
一头雾水的少女红着脸说道:“邓叔叔,我是知道李大哥名字的。”
邓太阿扪心自问,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伤感道:“可是这个狗娘养的江湖不知道。”
那一天暮色中,邓太阿和徒弟李怀念一起到了少女阿草家里做客,邓太阿甚至在徒弟的震惊眼神中主动挑了几样礼物,并不算太过贵重,但是在小户人家看来也算是有面子的物件了,这让少女的爹娘笑逐颜开,尤其是听说这个男人是李怀念这个世上唯一的长辈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少女愈发羞涩,邓太阿的徒弟有些后知后觉,但是领悟其中意味后,想着这大半年的相处,也觉得水到渠成,并不认为师父是乱点鸳鸯谱。很少喝酒的邓太阿跟阿草她爹各自喝了两斤有余,邓太阿干脆把话挑开了,坦言说他这个徒弟性子纯良,虽然跟他这个师父算是半个江湖人,但是从没想着要在江湖上混出大名堂,是过得住安稳小日子的年轻人。少女那一双原先还有些顾虑的爹娘听到这话后,就彻底安心了。
那一晚,邓太阿满身酒气,和徒弟李怀念缓步走在小巷中。
邓太阿突然说道:“买猪看圈,娶媳看娘,听你的说法,听雨楼那个女子显然不适合你,倒是阿草,是能够陪着你过日子的女子。”
李怀念嘿嘿一笑。
邓太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没来由说了一句,“师父这辈子没为你做过什么事情……”
李怀念欲言又止,邓太阿摆了摆手,打断了徒弟想要说的话,继续说道:“你想不想是你的事情,师父不管,既然你如今多半是要在西蜀这边安家了,那师父总要尽量让这里不要陷入兵荒马乱的境地,加上师父本就想要去北凉一趟,你也别担心,当今天下,不管是离阳太安城还是凉莽边关,只要师父自己想走,就没有人拦得住师父。”
年轻人小声道:“师父,如果成家立业,以后恐怕就很难再跟你一起闯荡江湖了。”
邓太阿笑道:“以后有事没事,我都会常来西蜀看看你们。”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我不是徐凤年那样的人物,没能让师父有个可以不辱没你名声的弟子,对不起。”
邓太阿正色摇头道:“你错了,有你这个徒弟,已经是最好了。”
离阳江湖有曹长卿有徐凤年这样的风流人物,当然很好。
但我邓太阿有你这样的徒弟,是最好。
天底下如果有人要你过得不好,很简单,先问过我这个做师父的答应不答应。
西蜀益州,满城桃花依旧笑春风。
那个不起眼的中年人去而复还,无驴也无剑,来到剑雨楼门口。
这一日剑雨楼正好宴客,益州别驾大人亲自携爱子登门造访,以求两家喜结连理。
剑雨楼为了彰显郑重,楼主张昀召集弟子一齐登上主楼,纷纷摘下佩剑,落剑繁多如雨花,这让站在广场边缘的益州别驾与担任两家媒人的益州副将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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