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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掬一捧水,起手往自己身上浇——真是女装穿多了,自己为什么手肘要弯曲做柔若无骨状?!
还有,还有这水面每次越洒越多的花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不就是在洗个澡吗?
是的,夜深无人,她在借着温泉凿成的浴池里洗澡。
不是无人!
她感觉到,水波的震颤,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有人,正在轻手轻脚地接近。
是哪个侍女这么大胆子抗令!
不是侍女,来人轻功卓绝,内力浑厚……旋即明白。
冷声告诉她:“本尊在沐浴。”
近到屏风后头的人影,已勾勒出男人的轮廓。听见他隔着屏风,幽幽地说:“那真是不巧啊。”
“给本尊出去。”
“朕有半个多月没来了,朕……舍不得出去了。”说着脚尖一转,从屏风后头翻过身来,修长的手在扒在屏风沿上。
索性倚屏,媚眼问她:“怎么办?”
李纯柏才不会回答他,她能做的,就是在聂玄刚才转身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潜下去,只留自己的脑袋在水面。
还好,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你在朕的宫里,也待了四个多月了吧。”皇帝绝对没有任何要出去的意思,他自己动手,滑下他的龙袍,垂落池边:“夜色无双并蒂莲下,鸳鸯怎能不颈项厮磨,两相交欢?”
他说的话赤|裸|裸,他的人,也在顷刻间变得赤|裸|裸。
聂玄的身体只比赵咫要稍微厚实那么一点点,却因为常期习武的缘故,看起来雄健得多。但是往上看,那凸出的锁骨上遮盖下来几缕青丝,又令其顷刻阴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