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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不说,就说前朝最后几任帝王,本初元年(146年)四月,梁太后让刘志到洛阳夏门亭,与梁女莹举行婚礼。婚礼还没完成,恰逢汉质帝驾崩, 没有留下子嗣,梁太后便暗中遣使观察刘志的威仪与才智,认为他可以供奉宗庙。”
“这还没完,其后不久,中常侍曹腾亲访梁冀,表示支持刘志为帝。他又指出,清河王为人严明,如果他真的为帝,恐怕难保平安,但立刘志,则可以长保富贵,梁冀便同意了。”
“永康元年(167年)冬,汉桓帝刘志驾崩,皇后窦妙临朝听政。桓帝无嗣而崩,窦妙之父窦武召见出身河间国宗室的侍御史刘鯈,问河间国宗室中的谁比较贤明,刘鯈推荐了解渎亭侯刘宏。窦武遂入宫禀告窦妙,窦妙派侍御史、守光禄大夫刘儵、奉车都尉曹节等人前往河间国迎接刘宏登基。”
刘章说到这里,扫了几人一眼,又道。
“汉庭末路之时的两代君王,皆如是,彼时难道就无有德之人妄图引导之?或者说,尔等也如坊间传闻那般,用汉庭气数将尽这等说词来断这国祚传承之事乎?”
是仪与几位言官看着刘章,愣是没敢接茬,倒不是刘章所言有什么无可辩驳之事,不过适才刘章之言牵扯到了曹腾,这事可就不好继续讨论了。
那毕竟也是当今皇室曹家的先祖,万一言语之间让刘章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到时候若是被人传扬出去,怕是他们这些人也少不了要跟着一起倒霉。
看着沉默不语的言官们,刘章心中微微生出些许得意的情绪,跟这帮人说话,尊重的确要给,但同时还要考虑如何堵上他们的嘴。
所以曹腾啊,等下去了可真得好好谢谢你才行啊……
这样想着,刘章面上却是表现出极为忧虑的神色,并开口道。
“至少在老夫这些日子的观察看来,如今这魏朝的天子并无太多可取之处,更何况……”
刘章皱着眉头看向是仪。
“先帝之死迷雾重重,难道尔等不觉得这是有人欲要篡取国祚么?若是如此……”
刘章挺直了脊背,一脸郑重道。
“这皇宫一行,哪怕是那鸿门宴,老夫也必须要走上一遭了!”
是仪等人相视苦笑,得,自己冒着风险跑来劝这刘章,合着非但没劝住,反而还更加坚定了对方入宫赴宴的决心,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不过这时,刘章却不准备给这些人更多的反应时间,开口道。
“几位莫要太过担心老夫,遥想当年,老夫先随武帝平定乱世,后助先帝兴国强邦,虽有些自夸之嫌,但如今大魏的繁荣,可以说是老夫与众多功勋之人于点滴之中兴建而成,如今虽有危局,但比之那些血洒疆场的将士们,已经是好上太多了。”
说到这里,刘章一摆手阻止了想要开口的是仪以及身边的刘川,继续道。
“诚然,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然老夫却并非君子,却想做一回那有责的匹夫,若能以此朽迈之躯,看清一些真相,也算是对天下臣民与那些已经故去之人有了一个交代,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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