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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牧羊》。”连城璧听出了乐调。
三人都站住了。
街尾,一个满头银发的瘦小老人静静地靠墙席地而坐,手中握着一个十孔的椭圆形乐器,大如鹅卵,那是陶制的雅埙。
这首本就哀伤的乐曲让埙吹出,更加带着幽深、悲凄、哀婉之意,给人刺透灵魂的冷意。
无论是小院中童稚的欢笑,还是刚刚的繁华喧闹,都已然远去。
留着心底里,回荡不绝的,只有这一曲《苏武牧羊》。
白苏走近老人,抱膝蹲下,静静地听着老人的吹奏。
一曲罢。
“我能买一个吗?”白苏指指老人面前摆着的形状与颜色都稍有差别的一排埙,微笑着问老人。
老人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深沉而锐利,晦暗而冰冷,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在这一眼笼罩下的白苏觉得心脏的跳动忽而停了一下。
这时候,老人笑了,缓缓开口:“小丫头喜欢这个玩意?”老者的声音很奇怪,虽然很低哑,却有点像机械间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噪音,刺耳。
白苏点头:“我喜欢它的声音。”
老人冷冷哼道:“小丫头怕是觉着新鲜吧。”
“是呀,这样的音色,真的很少见,在沙州这地方吹埙,再适合不过了。而且,”白苏歪着头朝老人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同长辈的撒娇,“我很喜欢您吹的《苏武牧羊》。”
老人似乎对那句不做矫饰的奉承颇为满意,眯了眯眼,然后问道:“小丫头打算自个吹?”
白苏摇了摇头,眼看老人瞪着眼就要发怒,她连忙指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连城璧和易双:“他们会。”
老人抬头盯着两人看了几眼,带着几分不屑地问:“你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