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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睺不依不饶:“幻君想想,你如今的二哥,真的是二哥吗?数万年来脚不沾家,长年在外的人究竟是谁?腰间佩的那把弯刀,又是谁才惯有的装束?五万年前有人修幻族禁术而被籍,除籍之人,到底是谁?”
他一把握住长舒肩头,俯下身,在长舒耳边一字一顿道:“幻君……真的分清楚了吗?”
长舒脊背轻颤着,冷汗涔涔落个不停,脑中似要炸裂开来,不断回想着罗睺的话。
常年不沾家的人……不是二哥……
腰间弯刀……也非二哥所属……
当年修习禁术的人……
是大哥……大哥……
大哥叫什么……
长亭……
是长亭!
身后传来怆然凄楚的一声龙啸,长舒骤然回首,容苍不知何时化出了真身向远处逶迤腾去,游龙入云,一息便不见踪迹。
“容苍……”
他想要去追,却早已被折磨得没有了力气,蹒跚走了两步却,直接跪倒在地。体内破碎的魂魄像是被人强行拼凑磨合,硬生生合出一个窟窿。长舒痛得从一开始的呻吟到最后仰头喊出了声,罗睺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往生镜碎片拼在一起,四块残片一触即合,往生镜复原那一刻,长舒从极大的痛苦中陷入了昏迷。
一片黑暗。他好像到了镜中,眼前是秋水湖,湖里是里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额间的妖纹呈赤红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像是要从湖里走出来:“你来了。”
“我来了。”
他离他越来越近,长舒就这么在原地站着,看他从湖里脱身而出,走近自己的身体。
像被活生生豁开了一条口子,被强行接纳一部分残魂,身体里每一个交接融合的地方都像当初被打碎剥离的时候一样,痛得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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