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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最之脸色古怪。
他连自己原本是来找翎卿的麻烦这件事都抛到了脑后, 就盯着亦无殊的脸琢磨,给自己换了个坐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一团, 什么念头都有。
他手搭在膝盖上,弓着腰往下仔细看, 把亦无殊的脸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这才发现,他刚才好像看错了。
不是, 那个人不长这样。
甚至可以说是长得截然不同, 五官就没一个是相似的,除了长的挺好看、头发颜色一样这两个共同点,别的看不出相似。
但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长的没有关系,这人乍一亮相,简直像是死人复生站在了面前。
不只是背着光的缘故, 这人往那一站,别人就很难看清他的长相。
不知何处雨, 已觉此间凉。
陈最之目光晦暗了一瞬, 抓着自己破布包裹的剑,不知情绪地笑了声。
他唇瓣翕张,无声啐道:“白担心你了。”
他还怕自己找翎卿麻烦, 把人找死, 翎卿自己过得倒快活, 可是一点不担心, 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翎卿耐心耗尽,耷拉下眼皮, 反讽他, “假名怎么了?你连个假名都没说。”
“那不是你没问吗?”陈最之条件反射顶了句, 用粗粝都手指节刮了刮脸,让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摆手道,“算了算了,先不说这个,你过来一下。”
翎卿:“打一架?”
陈最之嗐了声,“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你过来,我有个事要问你。”
被晾在一旁的亦无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环胸的手在手臂上轻轻点着,十分大度地说:“没关系,你去吧,我不介意。”
翎卿回头看了眼亦无殊。
陈最之:“你看他干嘛?他在演苦肉戏,你没看出来吗,还是说你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