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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大家要亲嘴?大家就不能一直都是所有人都在一起,不要搞两人小团体吗?
他甚至这才想到学长学姐们也会毕业,毕业后就不在这个学校里,不会每天和他一起吃饭,说话和玩耍了。也许五条悟有一天也会找个恋人亲嘴生小孩,那可是真的血脉相连的孩子,和他这种不一样。他真的不是人!没有真的爸爸,没有真的妈妈(图书馆里还有个疯癫的脑子要当他妈妈,观南镜觉得还是不如没有的好),原来他感受到的家庭般的氛围是虚假的,大家迟早会有各自真的小家庭。
一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被抛弃的恐惧让观南镜大半夜抱着被子蜷成小虾米,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和别的学生不一样,他因为还固定需要泡池子长身体,依然住在五条悟的套屋中,就睡在他隔壁,情况一样的夏油杰也经常在这边留宿。此时哭了没一会儿,两个长辈就披着衣服来敲他的门了。观南镜本能地为自己应该又很奇怪的想法难为情,抹着脸哽咽着说没事,只是做噩梦了,叫他们别进来,可他说话要是管用的话他就不是被监管的青少年了——
“做什麽噩梦了?”
夏油杰去点香,观南镜缩在五条悟怀里,又像小考拉抱树枝一样抱着他,忘了刚刚还要逞强:“梦到悟先生结婚了,杰先生也结婚了,大家全部都结婚了,没有人和我在一起了!”
他委屈得很,说着又要哭。没人哄就坚强,有人哄就来娇脾气了,大概是每个人都避免不的儿童心理。这一会儿观南镜就是被五条悟抱得三分伤心发作成十分了,可怜巴巴地揪着他的衣袖,哭得无声无息的,绿眼睛像是朦胧的油画池塘似的深深浅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了什麽天大的伤心事。
哎呦。
十几年前是懂事到让人手足无措,受多大委屈都不知道哭也不知道抱怨;现在是娇气得让人手足无措,什麽事都没有就这样哭成小泪人。
五条悟感觉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观南镜巨大的债,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人要结婚!”他赶紧说:“咒术师大多注孤身的,真的。”
观南镜知道他在安慰自己,却还是没有被安慰到,只觉得更烦恼了,泪水默默地从脸上流下去,十个人来看了他这样有十一个要义愤填膺地指责五条悟真是坏得很(?)夏油杰点了香,又倒了蜂蜜水,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把人摘了下来,让他先喝水,替他擦掉脸上的水渍,又理好了头发。
虽然哭是要哭的,但是,但是有甜甜的水递到嘴巴下面,那还是要先喝一下……
看他还挂着幼稚的泪,又满脸认真地在这儿两手捧着杯子很是神圣地咕嘟咕嘟喝糖水,夏油杰废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笑。喝了甜的观南镜“表演”的劲头就小了很多,主要是他现在是个很简单的小孩,刚刚人不在旁边他胡思乱想难过,现在又被搂着,他就安心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仿佛被温暖的怀抱隔离在了外头。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侧躺在他两边,又和他说了会儿话。
夏油杰不说什麽未来的事,只拍着他的背轻轻问:“怎麽会梦到这个的?又乱看电视剧啦。”
观南镜忍了忍,还是没说出撞见真希姐妹俩打啵的事,万一人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呢(虽然过了两个月他才发现只有他真的是发现得最迟的那个笨蛋),只是把脸埋他怀里:“就是梦到了嘛,杰先生就不会做噩梦吗?”
“会的,经常会。”夏油杰轻声说。
观南镜反而真的有点好奇了:“是什麽?”
五条悟的眼神紧了紧,在月光下像是幽暗的湖,冲着夏油杰传递着“别乱说话”的意思。但披着黑发的高大男人只是不紧不慢地摸着观南镜的脑袋,依然很坦诚地说:“怕白天的事都是在做梦,怕噩梦才是真的呢。”
“哈哈哈哈哈哈,杰先生和悟先生怎麽一模一样呀。”观南镜天真无邪地说:“我刚醒的时候,阿爸也又一次半夜跑过来,他做噩梦梦到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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