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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平手里拎着青团、酒和工具, 一边往上走,一边不时看看抱着花的沈小运。
墓地里,沈小运的脸上也没有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了。
大理石雕刻的墓碑,一半被红布遮掩着,沈牧平在前面站定,用自己带来的兵工铲清理掉了墓周围的杂草,又用白色的毛巾将前前后后都擦了一遍。
沈小运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墓碑上写了一个人名。
正在收拾的沈牧平抬起头,看见沈小运把花摆在了墓碑前面。
又把青团也拿出来,堆叠好。
沈牧平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过节了呀,我们来看看你。”
她对墓碑上的名字说。
然后露出了一个很甜的笑容,比加了很多糖的桂花甜藕还要甜,比青团里的红豆沙馅儿还要甜。
春天里的风有些干,吹得沈牧平眼睛疼。
他揉了一下眼睛,走过去倒了一杯酒放在墓前,心里默默地说:
“以前都是她带我来看您,也有很多年,是她自己来看您,今天我带她来看看您……”
人对自己生来没有的东西总是憧憬的,对沈牧平来说,他在很漫长的时间里都憧憬着自己有一个健健康康没有死在自己出生之前的父亲。
这个憧憬注定无法达成,也就成了小时候玩过的玩具,拿起来的时候总是觉得里面充满了回忆,可旧的就是旧了,再不会有曾经那种真切的心情。
“我觉得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男人低着头,这半年多来他想起了很多已经被自己以往的事情,比如他曾站在这里挺着小胸脯说自己会好好照顾那个人的。
那年他五岁,他渴望长大,成为一个男子汉,然后保护该保护的人。
可是还没等他真正长大,他已经把誓言忘光了,没有人会跳出来抨击他的言而无信,因为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可他自己知道,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身上多么真诚,又被后来的自己多么随意地背弃了。
一只手伸过来,赶走了趴在芍药花上的小虫子。
“我跟你说哦,这个青团可好吃了,真的,沈牧平喜欢吃,老板喜欢吃,店员姑娘喜欢吃,蛋挞姑娘也喜欢吃,还有清蒸鲈鱼阿姨也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