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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待不下去”,做客人的身份,不好问,不能问。曹啸东说,您二老都不用动手,什么时候搬家,招呼我一声,粗活重活,我包圆儿。他被自己这话激起一阵豪情和柔情。高师母也柔声说,哪能总麻烦小曹你,以后我们就……
外面响起一连串鞭炮声,人们在单调的噪音里闭了嘴,却稍不自在,都赶紧找些事做。高师母走过来,收拾那些做咖啡的器具,孙娟扯了张湿纸巾,配合着擦拭台面上的咖啡粉屑。高老师喝完咖啡,杯子一搁下,曹啸东立即过去拿起杯子,走到水槽前清洗。炮声一停,静寂里只听咕噜噜的声音,球球的杯底只剩一点橙色底子,她咬着吸管一口气一口气地嘬,一心要吸干净。孙娟像忽然想起什么,眼皮往上一撑,咦,咱该走了,高老师你们晚上不是还要出去吃饭?
高师母说,哦,对的,对的。老高,你准备准备,差不多咱该走了。又说,球宝,去趟厕所吧?刚喝那么多饮料,回家路上估计要憋憋了。
球球摇头。孙娟说,那改天我们再来看您二老。高师母说,小曹,那个小画架你们给球球拿回去用吧。
曹啸东说,给球球?不给以后的孩子留了?高师母摇头,过了这一年,我们俩又老了一块,嘴头上不服老不成,以后我们也带不动孩子了。曹啸东笑道,那我们球球就是关门弟子啦?那她可太幸运了。娟,你给球球穿外套,我去拿画架。
穿过走廊,远远画室的门开着半尺宽的缝,他在门板上轻敲两下,不等回应,推门进去。
画室仍跟以前一样,凌乱无序,充满迷人的气息,此时烟灰色遮光窗帘紧闭,灯光是那种淡淡的黄,给病人喝的姜汤的颜色。或者说是——印度黄。他曾听高老师给球球讲,伦勃朗画中用的印度黄,是尿液里提取的,一种专用芒果树叶喂养的奶牛的尿,那种叶子牛吃了不消化,一生受肠胃炎的折磨。美,往往脱生于污秽不堪之中。
在凌乱中心,那个戴头巾的人盘腿坐在地板上,腿上摊开一本画册,好像坐在风暴眼里一样宁静。他跟这房间出奇地协调,一种高贵的神秘感。房间大,暖气片少(去年高师母曾让曹啸东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加几片暖气片),又因不住人,四处是清冷之气,他反而摘掉头巾,露出一个光头,头皮上留着发际线的印子,像先画了轮廓,再用笔淡淡填色。头巾团成个球,跟空咖啡杯搁在不远处,肥裤管底下两只赤脚,白皮上凸出叶脉似的绿筋。
曹啸东说,您好。他倏地翻起眼皮,看着这个闯入者,显出被惊动的样子,有半秒钟好像没回过神来,那几声敲门他显然没听见。随后他羞惭惊慌地一笑。那个笑跟高老师的笑有点像,是过头的、用来掩饰对庸人琐事的容忍。
从站立的角度,曹啸东看见那个秃头顶上爬着一条疤痕,几点针脚对称地排在两边,像两组蚂蚁抬着一根树棍。他说,打扰您了,高老师说让我把小画架拿走。
那人指了一下,在那儿,刚才球球一进来就告诉我,那是她的画架。我给您拿。他双手支地,要站起来。曹啸东忙说,不用不用,您忙您的,我自己拿就行。他走到画室角落,那里立着几捆木条,肚脐高的小画架跟一群粗壮木条绑在一起,像战俘营里的童囚。曹啸东解开绳子,把小画架提在手里,绳子重新拴好,一幅半裸的老妇人的肖像正在那里晾干,高老师曾告诉球球,一幅画完全干透,需要六十年。
回头看时,光头人正快步走到书架前去找书,背弯得更厉害,好像实在急不可耐,连直起身子这点时间都不舍得花。他左右晃动身子,在书架的几个格子里巡视一番,把靠在书架上的几幅画搬开,嘴唇微动,像母亲跟婴儿、主人跟猫狗念叨的独有昵语,找到一本新画册,抽出来,蹑着愉悦的小步,回到工作案旁。
他拿书手势很怪异,两个手指尖捏住书一角,像拎一块刚从饼铛上揭下来的热饼,其余几根手指翅膀似的向外张开。曹啸东对那手势陡生一丝妒意,但他马上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那人背对他,仿佛不记得屋里还有别人。他倚在案子边缘,捧着画册,打开,随手拿起一张高老师的画稿对照看看,又抛下,一只赤脚的脚跟搭在另一只脚背上,后背像条弓,衬衣在背上贴紧,透出一串脊椎骨的疙疙瘩瘩,枯细手指急速翻页,犹如拨动草丛找遗落的珠子,哗哗的声音显得不耐烦,又有种熟不拘礼。
他惬意得像鼹鼠待在洞里,海豚待在海里。其余人都是访客,是聒噪的割草机,是闯入的潜水员。曹啸东心里泛起熟悉的酸楚,这人年纪跟他差不多,命运的手无意中哆嗦一下,悠然坐在这里的也可以是他。他慢慢走过来,笑道,听您跟高老师谈话特别有收获,您也是画家吧?
那人轻吸一口气,猛地抬头,额头上堆起一组抬头纹,他摇头,我会画两笔,也懂一点,不过不是画家。
曹啸东说,您是高老师的学生?
那人的眼白在睫毛底下闪几下,好似深潭里狡黠的鱼翻腾,两个嘴角往上一挑,笑道,不是。我是老高的儿子,我叫高维伦。
曹啸东一时不知说什么,两片嘴唇开了缝,合不拢。叫高维伦的人看着他的脸,似有歉意,也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嗐,我从小就管我爸妈叫老师,高老师,周老师,听着确实像学生,教您误会了。我还有时直接叫我爸名字:哎,高正则,要不就,正则,这样。
他嘴边声音里都有笑,但笑意总被颧骨的玉门关拦着,吹不进眼中。曹啸东点头,好,直呼名字最好,西方家庭不都这样嘛,高老师观念一直先进,父母跟儿女平等相交,处得跟朋友一样,才是高级的教育方式。
高维伦不置可否地一笑。我听周老师——听我妈说,这两年您总过来帮忙,去年楼上漏水把厨房泡个一塌糊涂,也是您过来帮着处理的,谢谢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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