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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HELL的大门后,柏少御在迎面而来的冷风中,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脖子上的一条米色围巾。
围巾是全羊毛的,暖色调的米白色,很适合在A市这种冷寒的冬季中,用来守护住脖颈间的温度。标签已经被剪掉了,所以品牌和价格都只能用猜测来揣度;但是,经由柏烽炀之手送出的东西,又有哪一件不是精挑细选之后的选择?
距离送还那几张银行卡已经有小半年的时间了,而早在两个月前,柏烽炀就和孙家的那个女人举行了订婚宴——宴会很铺张很奢华,很符合自己母亲一贯的审美。
他也去参加了。
远远地站在玻璃窗旁边,看着巨大的香槟塔和巧笑盈盈的准新娘。
身边没有郁岚,所以周围过来打扰的人烦不胜烦。
柏少御站在那里,单手插兜,看着仪式的举行,看着双亲脸上的微笑,突然觉得这一切空虚无比,自己也觉得疲惫无比……
当天晚上,柏烽炀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求索不已,而是把他拥在怀里,心跳沉稳。
他想:我们这到底算是什么呢?
但是,还是在最后反手拥抱住了男人。
走过一个路口时,风突然大了起来,东西方向的风吹得人头发凌乱不已。
柏少御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从鼻尖到下巴的所有皮肤。
他唇上好像还残留着刚刚和贝少接吻带来的细腻触感,柔软微凉的唇瓣和湿润的舌尖、坚硬光滑的齿列和苏打水的味道……很清爽,很柔和,感觉也很好,但是却没有动情。
不像那个人。唇线的棱角很分明,吻上去的时候也少了几分柔软,而且总是吻得激烈,恨不得把人一口吞下的深吻——毫无招架之力,而且会掀起来滔天的情欲。
柏少御想起来了之前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一句话了,大意是:接吻是用来交融感情的最佳行为。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接吻是用来判断情欲的直接标准。
爱,和做爱,差别在哪里?
不过,肯定不在贝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