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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翛稍稍犹豫:“算是。”
“……确实是成功人士的味道。”月时宁暗暗点头,“闻着也不大像你。”
那人诧异地回过头:“什么叫不像我?”
“太成熟了,还有点精明的感觉。”他解释完发觉这不像好话,仿佛在挖苦简翛,忙补充道,“这种禁欲系的木质焚香香调一般都是顶级商务精英在用,你的话……应该是皮革香调才对。”见对方仍旧一脸困惑,他简而言之,“就是更温暖,更奔放,更性感一点的香水。”
简翛愣愣看了他半晌,忽然低下头,而后主动脱掉西装外套,折起放在玄关置物的格子里,没把这股“成熟精明的味道”带进客厅。
月时宁走到吧台前,铲满满一杯淡绿色冰块再加满水:“什么事这么急,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来借锅子,顺便蹭饭。”那人接过玻璃杯迫不及待喝了几口,说话的气息带上了淡淡的薄荷味,“后天不是要跟他们去露营么,他们硬要我负责一餐,我想做你上次做过那个菌菇焖饭,简单又好吃。本来在亚马逊上定了一只铸铁饭釜的,但物流卡在海关,到今天早上也没什么动静。”
简翛用力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适应黑暗的环境。
月时宁一怔,白化病人的眼睛很脆弱,却具有超乎常人的夜视能力,所以在天黑透之前,他通常不开灯。
“看不清也不说。”他按下吧台照明,灯光昏暗,简翛撑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眼都懒得眨。
“无所谓。”
“怎么忽然要你做饭?”月时宁问道。
简翛无奈:“吵了一架才决定,公平起见,一人负责一餐。我跟铃他们之前就是跑跑公路跑跑山什么的,当天去当天回,这还是头一次一起露营,做计划的时候才发现大家都不爱做饭,尤其是户外。”
“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吵的……”月时宁低头擦了擦案板,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他们三个人蹲在摩托车旁争论不休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可笑完了却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邹一澔,他们上学的时候也吵,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屁事,比如放学后月时宁想直接回家,可邹一澔非拉他去漫画书店消磨时间。比如午休他们一个想随便在食堂吃点什么,另一个却要跑大老远去吃牛肉面,只为了看两眼那里漂亮的女店员。诸如此类没有意义的争吵每天都在进行,他不胜其烦。
如今没人跟他吵了,他才觉得幼稚也好,麻烦也罢,什么都好过孤独。
“又想什么呢……”简翛越过吧台,伸手替他拨开挡在眼前的头发,指腹若有似无蹭到他的皮肤。
“没。”他迅速转身,在冰箱里翻了翻,用手背蹭了蹭发痒的额头,“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铸铁锅的火候也需要熟练的,你确定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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