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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看沈沧是把信纸摊开了才交给他的,便拿起来细看。一看之下,眉头紧皱,心中更是愤怒。沈君烨与云居雁前前后后不过见了三四次,且大多数时候他也在场,毫不夸张地说。云居雁根本没有正眼看过他,怎么就让他情难自禁,做出断发斩情丝的决定了?再看他的措辞,他明知沈绣不会坐视不理,这信根本就是挑拨她来闹事的。
“祖父。”沈君昊跪在沈沧面前,严正地说:“不如您派人接了二弟回来,我们当着您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有些话他可以说是无心之言,但在别人看来,恐怕就是一桩非同小可的大罪。”
沈沧瞥了一眼再次想开口的沈绣,对着沈君昊说:“我把信给你看。就是想让你们兄弟把话当面说清楚。你就对他说,若是他不能想明白。他想修行就修行吧,老宅那边比较清净,他可以搬过去静修。”
“祖父!”沈绣吓得脸都白了。这事若是传出去,沈君烨刚定下的那门婚事一定会告吹。不止如此,若薛氏趁火打劫,静修恐怕真的会变成出家。
沈君昊见沈绣一脸愤懑,正欲开口。沈沧命他先去见了沈君烨再说,而他有话对沈绣说。沈君昊想着此事的关键还在沈君烨,他只得先行退下。
待房门关上。沈沧沉着脸问沈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沈绣紧咬下唇,低头不语。她和沈君烨一直知道沈沧偏心沈君昊和沈君儒,但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对云居雁颇为不满的沈沧,居然在沈君昊三言两语间就把一切罪责推在了沈君烨身上。她的眼泪源源而下。以前沈君烨经常劝她,他们没办法改变庶出的身份,所以只能接受。可是她真的不甘心。有时候她忍不住想,如果她的生母不是丫鬟,如果她是沈君昊的胞妹,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沈沧看着低头啜泣的沈绣。他平日虽严厉,但从没动手打过子孙,今天他的一巴掌,实在是气急了,当下确有些后悔。这次沈绣虽口不择言,但还是知道分寸的,那句话也是在下人们都出去之后才说的,想来她也并不是真要置云居雁于死地。他沉声说:“你也是快要出嫁的人了,你仔细想想你大哥刚才说的话。”
沈绣决定豁出去了。她抬头道:“祖父,圣人言娶妻求淑女,您觉得大嫂当得了这个‘淑’字吗?”
“嘭”一声,沈沧撂下了手中的茶杯,质问道:“她是你大嫂,这话是你应该说的吗?”
“祖父……”
“住嘴!”沈沧厉声呵斥,“你因为一封无头无尾的信,就跑来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你如此这般不明是非,不知轻重,你父亲、母亲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绣的眼泪顿时掉得更凶了,心中自然更是不甘。可沈沧是祖父,她不敢辩驳。
“我来问你,你对你大嫂为何心存不满?因为你二哥?”
沈绣缓缓摇头,低声喃喃:“是大嫂有错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