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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游到许安安跟前儿叫了一声好像在回答,转过脖子又向不远处的另外一只白天鹅歪了歪。
那日将黑天鹅带去将军府别院也没几日的功夫,许安安便将它送到了山寨来。毕竟当日冲动,回去辗转反侧考虑良久,想着这么大个黑锅总不能一直在自己那处背着,到时候万一三皇子犯起想来再盯上自己,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活证据,推都推不掉。
于是电光火石只见念及当日在寨子里看到的这处,顿时觉得再合适不过,因而很是不管笪礼瞧着许安安牵着大鹅的模样儿连连拒绝,直接就给他扔进了池塘里,随即跑的飞快。再没几日的功夫,又依着当日答应这黑天鹅的,只当没看见笪礼黑脸一般,总归一只也是养两只也是喂,又给它搞了只白天鹅来。
至于这钱,自然是三王妃所出,且出得心甘情愿连声道谢。
“哟,这是你家媳妇儿呀?带给我看做什么,你不知道我是会吃醋的吗?我酸劲儿可大了。”许安安瞧着那跟着游过来的白天鹅,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小黑哥,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儿无情无义,毕竟我才是跟你拜过堂的那个,明媒正娶懂不懂?你这个最多也就是算个二房,登不上台面。”
黑天鹅又叫了两声,仿佛很是不满。
笪礼瞧着许安安跟那天鹅说得起劲,失笑道:“今儿天气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酒杯来。”
许安安应了一声又回头叫住笪礼:“对了,你那儿有肉吗?”
“没有。”
“花生米呢?”
“也没有。”
“鸡爪子鸭爪子什么都行,这个不会也没有吧?”
“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许安安忍不住咕哝了一句,随即摆手道:“算了,那你看着办吧。”
笪礼回来的时候,只见许安安正趴在亭子前,将也不知从哪里薅来的白菜很是耐心地一片片撕开,往河里丢给那飘来飘去的黑天鹅吃,一边与那黑天鹅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可是日后要做女将军的人,你以为做女将军容易呢?我听过父亲说过,我祖母就是女将军,战场杀敌丝毫不比男儿差几分,但先头也很是被那些个男子瞧不起。我自小每日练武,从无一日懈怠,付出并不比那些个男子少,可比你那会儿每日里对着老三听他絮絮叨叨这事儿艰难得多。”
“你说我不应该和离吗?哎,我也仔细想了,你也见过他吧?很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每天就知道傻乐呵。这样的人,我自是不能让他跟我母亲一样,每日只能在府里盼啊盼的,盼得心都吊在嗓子口儿。我很知道那种感觉,战战兢兢的,希望能盼到,又希望盼不到。希望盼到的是活生生的人站在跟前儿,希望盼不到的是一封已然战死的信。刀剑无眼你懂吧?上了战场就很不能把命当回事儿。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与他人没什么关系,我没必要非得把人家拖下水。”
“嘿,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大方?我也觉得。他吧,人挺好的,好人就应该有好报,所以他很应该找个能与他执手偕老的。你知道执手偕老是什么吗?就是你们鹅跟鹅一直在一起,我们人和人一直在一起。一直到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了,死了都死在一起。”
笪礼将酒杯往桌上一放,许安安循着声响转过头,没事人似的走了回来。
“我怎么瞧着这天鹅在你这处倒养得比先前肥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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