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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禕正要点头答应,突然听到一声冷笑,是姜维的声音:"费禕,你最好想清楚。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怀疑你的宝贝弟弟到底认不认你。以你弟弟的秉性......哼哼!"话未说尽,一切只是不言中。
费禕转过头去看著冷笑的姜维,有一瞬间的发呆。自己的脸,温润柔软的线条,做出这种冷笑的表情,看起来,特别古怪。生生打了个冷颤,缩回了头。是啊,自己现在是个鬼,如何能让弟弟知道?想想昨天宋友直的表现,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都能吓得晕过去,自己弟弟要小得多,如何承受得住?要是弟弟再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如何自处?鬼连自杀都没办法实现呢。
想来想去,还是摇了摇头,就这样,在暗地里支撑著弟弟的生活,既能满足心愿,又不会影响弟弟,也挺好的。抬起头,对著宋友直笑了笑,忘了宋友直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憨厚地低声说道:"友,友直,对不起。我还是不要让弟弟知道的好。谢谢你的好意了。"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连忙上前,扯住宋友直的袖子道:"友直,请你千万千万不要把我已经死了的事,告诉小祈。我怕他会接受不了。"说著,就低下了头,想著弟弟,心道,不知道这算不算天人两隔,突然有些难过起来。
知道费禕善良起来,近乎傻气。宋友直见费禕如此,叹口气,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安慰地拍了拍费禕木偶的肩,却被坚硬的触感提醒,这是块木头,心里升出隐隐地抵触,收回了手,道:"好吧。既然你这样决定,我也尊重你的选择。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当然,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信,空自落得个神经病的骂名,实在不值当。宋友直转过头,看了一眼兀自冷著脸的姜维,没再说话,提起自己的外套,对费禕摆了摆手:"保重。"算是告辞。
听到门!当一声响,屋内一人一鬼陷入诡异的沈默。从未反省过两人关系的姜维,重新审视低著头一语不发地自动自发收拾碗筷的某鬼,抿紧了嘴,道歉的话,永远不可能说出口。懊恼。
坐在电脑前面,耳朵里仔细听著厨房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姜维想来想去,也不知该如何对一只鬼好一点。他,什麽都不需要,这种无欲无求的状态,真是十分让人不爽。
费禕带著手套,慢慢地刷著盘子,脑袋里的念头象潮水中的浪花一样,消失得快,冒得也快。想不明白姜维怎麽会不要自己的妈妈也不要自己的未婚妻,更何况还是那麽爱他的妈妈和未婚妻。不过,如果他这个状态下,真是娶了那个温柔漂亮的李小姐的话......费禕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手中突然一顿,感觉头有点晕......那是自己与李小姐在一起的画面......
20
日子一天天过去。过得几日,就到了中秋节。全家团聚的日子,一人一鬼陷入了为难境地。谁是谁的家人?谁该跟该团聚?谁情愿跟谁团聚,都是个问题。
姜维是一个都不想要,觉得一个人过挺好。费祎是两边都想顾,费祈方面是姜维不想理,这点费祎理解,毕竟对他来说是陌生人,自己对于陌生人也是不会应酬,更何况这样的日子。只是,一点都不理解姜维有妈妈有女友却弃如蔽履的行为。
"姜,姜维。"被姜维允许之后,费祎叫起姜维的名字来,还是有些结巴。见姜维打完电话赶紧见缝插针地说:"你,你应该去看看你妈和,和,和李小姐。"
姜维撇了费祎一眼,这人一到了和亲情相关的时候,就不怕了,什么都敢说,多管闲事得狠!而且,从那次宋友直到这里来提到李家慧是自己的未婚妻之后,这人就总是提,还真是讨厌。撇撇嘴,看着费祎,懒洋洋地回道:"那是姜维的人生了,我用着你的身体怎么去过?你的漂亮弟弟我倒是愿意花个半天时间好好调教一番。"说着,发出轻挑的嘿嘿笑声。
姜维这么调侃,完全是抛媚眼给瞎子,费祎完全不理解他的龌龊含义,听了之后,眼睛一亮,只觉得这人不考虑他自己的愿望,倒先想到自己,不由大是感激。道:"谢谢,谢谢。你真是个好人。"舍己为人的好人。知道姜维不爱听这种过份正面的词汇,费祎把舍己为人四个字咽了下去,带着些谄媚地笑着,小声道:"很久没有见到小祈了,我,我确实很想他的。"
姜维见费祎这种不上道的表现,大是失望。撇撇嘴,转过眼光,意兴阑珊道:"再说吧。"
"可是,可是,现在已经是早上了,不跟小祈约好的话,万一他晚上有事,我,我,我们岂不是就见不到他了?"说着,就附身上木偶,要去打电话。
姜维一拧眉,拉住木偶费祎,坏坏地一笑,道:"那我们就去看看没有你费祎在身边的时候,你的宝贝弟弟是如何生活的吧。"这话,存着多少恶意,费祎无法体会,皱眉考虑了一会儿,很心动。但是......"要是让小祈知道,他会不高兴的。"还是有些犹豫。
"那就不让他知道!"说着,姜维精神抖擞地开始收拾,把自己打理清爽,照照镜子,想了想,又拿出一付极少戴的眼镜戴上,用手理理头发,满意地对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出发。走到门口,却不见费祎跟上来,转头一看,胖子正低头窝在那里,扭来扭去,很不安,似是还在犹豫不决。
"干嘛?你不去?"姜维收起笑,微皱眉,声音低了几度,冷言问道。
"不,不是。我,我,我......"费祎结巴着不知该如何表达,抬头一看姜维严肃的脸,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赶忙说:"我怕被小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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