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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搬重活（第1页）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德云社后台，暖黄光线里浮着细小的尘埃。东哥刚灌下半瓶矿泉水，瓶盖还没拧紧，就见幻音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从走廊那头过来。箱子用宽胶带缠了好几圈，边缘隐约露出戏服水袖的一角，她抱着时肩膀微微耸着，脚步压得有些沉，额角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宝贝我来，这么重啊。\"东哥几步跨过去，话音里带着点嗔怪的关切，伸手就从她臂弯里接过来。纸箱入手果然沉甸甸的，他手腕微沉，这才注意到幻音被压出红印的小臂。

幻音松了口气，顺势直起腰，顺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发丝被蹭得有些凌乱：\"是啊东哥，刚从道具间翻出来的旧戏服，说是下午返场要用。\"她说话时还带着点喘，眼角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东哥把箱子稳稳放在靠墙的道具架旁，腾出的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汗水黏在脸颊的碎发：\"下次喊人搭把手，你这小身板别硬扛。\"指尖碰到她皮肤时，能感觉到那点薄薄的热度。幻音吐了吐舌头没接话，转身从旁边桌子上抓了颗薄荷糖塞他嘴里，甜丝丝的凉意瞬间在口腔里漾开。后台突然传来师兄弟的说笑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两人相视一笑，又各自忙活去了。幻音刚把半人高的纸箱拖到墙角，闻言便把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知道啦，\"她拖着长音跺脚，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衣角，\"哪有那么娇弱。\"话音未落，东哥已经放下手里的水杯走过来，无奈又好笑地拨开她黏在额角的碎发。

\"还嘴硬。\"他屈指弹了弹女孩光洁的额头，指腹擦过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次搬花盆蹭到的淤青还没消呢。\"幻音被他说得心虚，脚尖不自觉踢了踢墙角的纸箱，闷声嘟囔：\"那是意外嘛。\"

东哥却忽然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时，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糖：\"万一磕在桌角怎么办？留了疤，以后穿小裙子都不好看了。\"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嘟起的脸颊，看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忍不住低头笑出声来。

幻音被他笑得恼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沙发扶手上。\"下次再逞强，\"东哥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就罚你给我洗一个礼拜的碗。\"阳光穿过玻璃窗，在他肩头碎成一片暖金，幻音望着他眼底的笑意，忽然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就在这时，后台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九良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嘴里还喊着：“东哥，幻音，找你们有点事儿！”看到两人这般亲昵的姿势，九良愣了一下，随即坏笑着挑了挑眉：“哟，打扰你们甜蜜时刻啦？”幻音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赶紧从东哥怀里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头发。东哥倒是淡定，松开幻音的手腕，站起身来，拍了拍九良的肩膀：“别闹，什么事儿？”九良收起玩笑脸，说道：“师父说下午返场的节目安排有变动，让你们赶紧去他那儿商量商量。”幻音和东哥对视一眼，匆匆应了声，便跟着九良往师父房间走去。一路上，幻音的心还“砰砰”直跳，偷偷瞥向东哥，而东哥则自然地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两人手牵手，身影在午后的光影中渐渐远去。到了师父房间，师父正坐在桌前翻看节目单。见他们进来，放下手中的本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都坐吧。”幻音和东哥挨着坐下，手心还牵着没松开，东哥轻轻捏了捏幻音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师父清了清嗓子说：“下午返场原本的节目和别的安排冲突了，得换一个。幻音，你不是学过戏曲吗，和东哥来一段《锁麟囊》怎么样？”幻音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师父。”东哥也附和：“没问题，正好之前也稍微了解过。”

师父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抓紧时间去准备准备，服装什么的都安排好了。”两人起身告辞，离开房间。

一出房门，幻音就兴奋起来：“东哥，咱俩要一起唱《锁麟囊》啦！”东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道：“是啊，可得好好排练，别到时候掉链子。”两人手牵手，朝着排练室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进排练室，幻音迫不及待地打开之前搬来的装戏服的箱子，一件件翻找着《锁麟囊》的戏服。东哥则在一旁调试着音响，放起了《锁麟囊》的伴奏。悠扬的唱腔响起，幻音拿着戏服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期待：“东哥，咱们先对对词吧。”

两人开始认真地排练起来，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逐渐熟练。东哥看着专注唱戏的幻音，眼里满是温柔。就在他们沉浸在排练中时，伴奏突然卡壳了，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幻音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水袖也掉落在地。东哥赶紧上前关掉音响，安慰道：“别怕，应该是音响出问题了，我去看看能不能修好。”

东哥蹲下身子检查音响，幻音则在一旁帮忙递工具。折腾了好一会儿，音响终于恢复正常。重新开始排练，这一次他们配合得更加默契，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和这一段动人的戏曲。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他们相依相偎排练的美好身影。 就在他们渐入佳境时，排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孟鹤堂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坏了坏了，下午演出场地临时出问题，要换地方，时间也提前了！”幻音和东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那咱们这排练……”幻音有些焦急地说道。东哥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没事，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加快速度，服装道具一会儿直接带到新场地去。”说罢，两人又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这一次，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终于，在演出开始前，他们赶到了新场地。化好妆、换好戏服，站在后台候场时，幻音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东哥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别慌，有我呢。”随着报幕声响起，他们携手走上舞台，在聚光灯下，开启了这场精彩的《锁麟囊》表演。 舞台上，东哥和幻音身姿摇曳，唱腔婉转。台下观众看得如痴如醉，喝彩声此起彼伏。幻音原本的紧张早已消散，全身心沉浸在表演中，与东哥配合得天衣无缝。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返唱结束后，两人回到后台，师兄弟们纷纷围上来夸赞。“东哥，幻音，你们今儿这表演绝了！”九良竖起大拇指。幻音脸颊绯红，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东哥则笑着揽过幻音的肩，说：“多亏咱们幻音，唱得太好啦。”

这时，师父也走进来，脸上满是欣慰：“不错不错，没辜负这临时换节目的一番折腾。”幻音和东哥相视一笑，心里满是成就感。

演出终于落下帷幕，夕阳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将它那金色的余晖轻轻地洒落在东哥和幻音的身上。东哥紧紧地牵着幻音的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两人缓缓地漫步在街边，享受着这宁静而又美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