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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吊脚楼的轮廓隐在坡下,火膛的光从窗缝里透出来,像一点很旧的火。
几人把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后。
树影挡住车身,远处山坡下,就是五柱七瓜的吊脚楼。
陆沐炎正半弯着腰看她,声音压得很轻:“白兑,到了。这里你得看一眼。”
白兑缓了一息,点头。
风无讳坐在车里,已经抬起一只手,指尖微勾,极细的巽风顺着林间缝隙往坡下探去。
少挚坐在旁边,眼也没抬,只抬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那缕风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托住,带着屋里的声音,极轻极稳地送进几人耳中。
吊脚楼里,龙乜三正抱着怀里的罐子。
她坐在火膛边,一下一下轻轻拍着罐身,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哄一个怎么也不肯睡的孩子。
可她说话时,眼皮微微垂着,余光却像隔着火光、隔着门缝,轻轻落向了山林的某个方向。
那模样太自然。
自然到若不是她每一句都刚好落在几人最该听见的地方,几乎没人会觉得,她是在故意说给几人听。
“蝮丫哟,蝮丫……”
“你要在罐子里躲多久哦?”
车里几人眼神顿时一变。
风无讳的手指一僵,差点把那缕风掐断。
迟慕声立刻低声:“稳住。”
龙乜三却像什么都不知道,只低头拍着罐子,声音又哑又老。
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也旧,像火膛里快要烧尽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