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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夷庭被他哭得心也有些难受,记忆中,颜昭哭的次数也不少。
但这次,说他哭丧也是使得的。
抬手拍抚着少年剧烈起伏的脊背,一遍遍低声重复:“哭吧,哭够便好了。”
得了这话颜昭当真哭得越凶,仿佛要将这短时日的煎熬和绝望全部哭尽。
白夷庭深知自己这嘴说出来的话大部分时候是不中听的,因此也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衫,感受着他身体因哭泣而不停的抽噎。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但步伐规整脚步声。
紧随而至的是一孩童的声音,“白白!白白!”
是知之的声音,他方才忙着打理颜昭昨日给他的野花,晚来了一步。
他跑到白夷庭身边,一把抱住白夷庭的大腿,应是受颜昭哭声感染,他也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明明没有眼泪,但他的哭声并不比颜昭小。
且他还抓起白夷庭的衣摆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白夷庭:“……”
——得了,一个颜昭已经够不好哄,现在还来一个知之。
白夷庭被这一大一小此起彼伏的哭声夹在中间,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头那点劫后余生的感慨和心疼,都被这魔音灌耳搅得有些哭笑不得。
颜昭哭得情真意切,他能理解。
知之干打雷不下雨,偏偏嗓门奇大,还颇有节奏感,扯着他衣摆擦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动作夸张得令人扶额。
“好了好了,知之,停一停。”白夷庭试图用空着的那只手去拍拍知之圆滚滚的头顶,奈何这小家伙抱大腿抱得死紧,还随着哭声一抽一抽的,拍都拍不稳,“你再哭下去,颜昭都不好意思听了。”
知之倒是听话,依旧抱着白夷庭的大腿仰着头,小表情严肃,“白白,不会再不理知之了吧?”
“不会。”白夷庭摇头,之前他先在这方空间醒来,而心神恍惚,导致体内的人格时常能占据身体的主动权。
怕那个人格直接出去,白夷庭在主导身体时将自己关入瀑布后的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