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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在寅客城,白家的意志,就是天意,任何敢于挑战的力量,都会被摧枯拉朽般碾碎。
莫老板手中的水晶夜光杯“啪”一声掉在柔软的绒毯上,所幸未碎,但殷红如血的酒液泼洒出来,浸湿了一小块地毯,在灯光下犹如新鲜的血迹,触目惊心。
那位铁矿课税主事猛地坐直了身体,官袍衣襟散开也顾不上了,嘴唇哆嗦着:“只...只伤了一个车夫?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铁甲地龙!骸涡宗的半兽人!白家...白家到底藏了多少手段?!”
“完了完了...”另一个商贾脸色惨白,喃喃道,“这下子,寅客城...我们之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持正身上。
这位方才还志得意满、享受众人吹捧的盐铁转运使,此刻脸上的慵懒和惬意早已荡然无存。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美婢,赤着脚就从温暖的软榻上站了起来,锦袍衣襟敞开,露出白皙却有些松弛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美人的唇印和酒渍,与此刻他脸上凝重、惊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形成了极其不堪的对比。
“消息确切?白家真的...只伤了一个车夫?”
苏持正的声音有些发干,不复之前的从容。
他比在座商人更清楚,这种零伤亡背后代表的,是何等可怕的信息优势、实力碾压和战前准备。
白家对这次袭击,恐怕不是被动防御,而是早有预料,甚至可能是故意引蛇出洞!
“千真万确,大人。是我们在军中的熟人冒雪送回的消息。白家车队除了车辕上有几道刀痕,车壁上有零星箭矢刮擦,几乎完好。被俘的人已经被送去城主府的地牢审讯。”
护卫低头答道,语气中也带着敬畏。
“骸涡宗...白家...”苏持正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外面呼啸的风雪更冷十分!他瞬间想到了许多。
白家如此强势,下一步会做什么?
清理不听话的势力?整顿寅客城秩序?
他苏持正这个新来的转运使,手握盐铁大权,是白家拉拢的对象,还是需要“敲打”的对象?
今日他在这里宴饮享乐,若是传到白家耳中,在这种时候,会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