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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艰苦环境中的父母（二十）（第1页）

在七零年代的这个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清晨，秋！扁桃腺高烧不退。情急之中妈妈爸爸便找来了连队卫生员，在卫生员的安排之下，长年负责赶牛车送病号的陈姨便帮妈妈将秋抱上了以铺好草的牛车上，妈妈又抱来了家中的棉被盖在秋的仍高烧不退的身上。陈姨便吆喝着老黄牛艰难地行走在了厚厚的积雪中，雪越下越大，牛车便不一会儿便被?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陈姨头戴着的以旧的发黄的旧棉帽，脖子上围着的一条大红绒毛的红围巾也已被积雪厚厚的覆盖了一层，围在脸上的围巾呼吸的热气已在前额的头发和眉毛上形成了一层层薄薄的霜挂，冻得双手已发麻的陈姨边大声不停的吆喝着老黄牛走的快一点，边不停的使劲揉搓着已冻的生疼的双手、双脚。时不时跳下车跟着牛车一脚浅一脚深的跟着牛车走着。牛车艰难前行在覆盖积雪的大坑连着小坑的土路上。

妈妈和秋紧紧裹在已是?盖了厚厚积雪的棉被里，积雪将棉被润的冰凉冰凉的，妈妈时不时伸出手去拍掉被子上的积雪。每拍一次妈妈的手便会冻的通红，钻心的疼痛都会使的妈妈情不自禁地连连对着红彤彤的双手哈哈热气。秋扁桃腺的炎症使的嗓子嘶哑的已说不出话来，嗓子的疼痛又促使秋不停的咳嗽，每咳一声，嗓子的炎症都会使的秋撕心裂肺的疼痛，嗓子的疼痛又难以抑制的阵阵头痛，便使的秋十分疲惫地依偎在妈妈的怀里。而妈妈穿着以变黄发旧的棉衣、棉裤整个身体便就暴露在了纷飞的大雪之中。妈妈围着的自己亲手编织的加厚羊毛围巾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眉毛和额头上的霜挂似的雪霜白花花地覆盖了视线。

妈妈用力抖掉额头上的积雪，用力拽扯着额前围巾，尽力想使的围巾能将露在外的额头能够于包在围巾里，使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可妈妈用力扯了几次都没能将戴在头上的围巾扯动，便只好将捂在脸上的围巾解开，便又用力撕扯着戴在头上的围巾，这才好容易才将围巾盖住了前察额，妈好冻的直发抖，颤抖着嗓音问道：秋！冷吧！妈妈说着又将秋使劲往怀里拉了下。唉！这天可真冷呀！这冬天生病到团医院看病这可是太受罪了。妈妈似乎是非常生气地嘟囔了一句。

陈姨便在雪地里咔吱咔吱地吃力地走着，便接着妈妈的话说道：唉！是啊！咱们这送病号的老牛车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换成像其它单位的手扶小四轮的拖拉机，老张！听说咱团有连队都已经将送病号的老牛车已经换成了手扶小四轮拖拉机了，咱连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将这老牛车也给换成那种吃油跑的快的手扶小四轮拖拉机呀！要是真有了那种乨吃油又跑得快的小拖拉机，我也就解放了，我也就再也不用整天赶着这辆老黄牛车慢??多一年四季无论刮风下雨，寒冬腊月的都要去颠簸在这条大坑连小坑的土路上了。老张！你知道吗？只从我二十年前来到这个偏远的连队，被分配干上这个工作，我一干就是二十个年头了，塔里木的冬天又特别的冷，这二十年的寒冬腊月，无数个生命被我用这辆老牛车送往团部的那破烂不堪，但却又医术精湛的卫生院的医护手中康复拉回连队的伤病康复回到连队一线的职工，家属、孩子们，每当看到乘坐我的老牛车回到连队的康复职工、家属、孩子时，别提我的心里有多喜悦了，再苦再累也觉得满心的喜悦和高兴了，这二十年的艰辛也都算不上什么了。可是，老张！这二十年的风风雨雨让我的这辆老牛车送往团部卫生院的伤病患者也有好几十职工、家属、孩童，因路途遥远而耽误了治疗，便就再也没能回到咱们的连队，来继续他们的工作学习生活。这让我这二十年间也曾无数次感到心痛内疚。

陈姨说着便开始哽咽起来。陈姨继续说道：我多么希望咱连的路况能赶快好起来，能快点给我们这个偏远的连队配备一辆能吃油跑得快的手扶拖拉机呀！这样咱连也不会每年因为路途遥远，路况不好，老牛车太慢而延误了职工、家属、孩童的看病时间，而造成无法搀回的无数生命。陈姨说着走着，便不知不觉的走在了牛车的后面。陈姨走累了便离牛车越来越远。

妈妈赶紧起身想要拉住牛车，可怎料这头老牛只认它的老主人陈姨。妈妈刚一靠近这头老黄牛，却不料这老黄牛便受到了惊吓，瞪着眼睛说啥不让妈妈拉它的缰绳，加快脚步强行便往前冲去，老黄牛的这一突然猛冲，将毫无防备的妈妈一下便给拉倒在了地上。

老黄牛受到了惊吓，撒开笨拙的四腿便朝前猛跑去。妈妈被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积雪的大坑连着小坑的雪路上。急的妈妈趴在地上直喊：老陈！老陈！快！快！牛车受惊了，拉着车跑了，快！快！老陈！这牛只认你，只有你能降住这老牛，秋还在车上！

陈姨本正和妈妈说话，跟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将牛缰绳放在了车上，牛车没有了拉拟便也放快了脚步朝前越走越快，牛车已经将自己摞在了车后，当陈姨发现这老生越走越快，自己被越落越远时，自己穿的毡靴太笨重跟本无法赶上老牛车，便喊妈妈试图起身帮忙将车上的缰绳拉住。可是，不曾料想，这老黄牛只认老主人。妈妈的突然出现反而惊吓到了老黄牛。等陈姨被妈妈的惊恐声所惊醒时，已无法控制受惊中的老黄牛，车上的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可是，本就嘶哑疼痛的嗓子，顿时，更是嘶哑的哭不出声来。这可急坏了还趴在地上难以起身的妈妈。妈妈忙带滚连爬地从又滑又冷的雪地里爬起，就又忙着去追赶狂奔中的牛车。边大声喊着：秋！盖好被子，躺着别动。妈妈着急地喊着边踉跄着追赶着牛车，还好土路大坑连着小坑，积雪又厚，老黄牛也已很老跟本就跑不起来，秋左被窝里惊慌地躺着，才幸免没被颠簸出车外。陈姨慌忙之中穿着的毡靴太笨重根本跑不起来，着急之中，陈姨便忙急中生智忙将满是积雪的毡靴用力脱掉，光着双脚，忙朝着前方奔跑的牛车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