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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艰苦环境中的父母（三十四）（第1页）

清早爸爸已做好了早饭，将孩子们一一叫醒。爸爸便在妈妈的帮助下，开始收拾着上水库工地的行李和几十根挑土用的扁担和几十对爸爸之前已编制好的用梧桐条编制的土筐，几双崭新的布鞋、换洗衣物已打包放在了土坯垒成的长方形的饭桌上。饭桌边孩子们端着一碗碗的胡萝卜.稀饭等着妈妈将饭桌上爸爸的行李收拾着搬到屋门外。饭桌上的行李很快便被爸爸收拾干净。桌上顿时便摆放了一碗碗的胡萝卜稀饭和一大碗沙包坑里腌制的大白菜咸菜。孩子们手拿着筷子在饭桌中央的咸白菜大碗里翻找着发黄嫩白的白菜心，放在碗里的胡萝卜上包，又用筷子将白菜把胡萝卜包上，一口一口很不情愿地吃着碗里的稀饭。

妈妈看看围坐一圈的孩子们很不愿意下咽的稀饭和咸白菜，便没好气地催促道：快吃！快吃！吃了你们赶紧上学去！今天！我和你爸顾不上你们几个孩子，你们知道的，今天上午你爸爸要去水库工地上班，他这一走就又是大半年的时间，你爸不在家，我又要上班，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照顾你们几个了，以后，你们大的就要将弟妹负责起来，帮我带一下弟弟妹妹，你们上学时就帮我把弟妹一块带到托儿所，交给托儿所的阿姨，上学吃饭时都要吃快点，不要再向你爸爸在家时，把一碗饭挑过来，挑过去，也不知道你们在饭里左找什么，一顿饭不挑凉了你们是吃不完的。我也不知道稀里里是有金子还是有银子，翻过来翻过去的找，每顿你们吃饭都要耽误很长的时间！人家家里上学的孩子都走完了，你们几个却还在饭里翻过覆过去的翻腾，这昨晚才给你们包了一顿饺子吃，今早你们就又老毛病范了，在碗里翻来覆去地翻，你们看看这都啥时间了，这路上都看不见上学的学生了，赶紧地吃！吃了饭！珍和秋你们赶紧将弟妹抱上，把你们和弟妹的中午饭带上送托儿所去。一会团里的拖拉机要来连里掠你们爸爸去上水库工地，我还得帮你爸爸将行李和干活的所有要带的工具搬到连队俱乐部大门口去，等团里的拖拉机来了好装车。秋边嚼着嘴里的胡萝卜，边问妈妈：妈妈！那爸爸咋去工地呀！总不会还会让爸爸走路去水库工地吧？妈妈有点着急地催促道：秋！你快吃饭！你姐都吃好饭了就等你一块将弟妹带到托儿所，你已经是缺了一个星期的课了，这上学还要走很远，你还得往学校背肥料，路上走累了，找上一个高点的沙包坐下来休息会儿，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有恢复，早上不要太累着了，你要背的肥料我已经给你装进筐里了你的书包让你姐姐帮你背一下，下次你姐姐背肥料了，你再帮你姐姐背书包。快吃！吃了赶紧上学去，要不会迟到的，路上时间太紧了，你就没有时间休息了，这上学的路上十几里路全是戈壁滩、沙漠、芦苇荡、野麻、红柳一人多深的自然沟，你走的慢了，跟不上同学，你一个人背着那么重的肥料，会害怕的，你赶紧吃饭好跟着你姐姐和同学们一块走，不要掉队了。你爸爸去工地会有连队专门配备的牛车去团部，到了团部团里会有专门接他们的拖拉机送他们去水库工地的，你爸爸的事你就不操心了，你赶紧吃了饭要去上学的。记住把弟弟妹妹送到托儿所。

妈妈的急性子实在是让秋有点很让她为妈妈操心。便答应着妈妈忙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又学着妈妈的样子催促着弟弟妹妹们快点不要耽误她们上学的时间。

妈妈的急性子很大程度上是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辛苦操持家务和孩子们磨出来的。妈妈麻利地帮爸爸收拾着一大堆的工具，一抱一抱地和爸爸抱着挖水库用的工具：砍土镘、扁担、挑筐，行李吃力地往连队俱乐部的大门口搬运着。一辆拖拉机已停在了连队俱乐部的大门外。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吵吵嚷嚷地正在互相帮忙往车厢上装着挖水库用的砍土镘、挑筐、扁担，一包包的干野麻、红柳梢，一根根长短粗细不一的梧桐棒散落在车前，妇女们吩咐着各家的丈夫把这些搭建床铺的林料收拾捆绑整齐，一一送到车上，再之交代着一定要将床铺搭建结实，将带去的干野麻、红柳梢将床铺铺厚实些，到了工地要再提前准备上一些干野麻、红柳梢好来勤快一点替换床铺上的已潮湿的野麻、红柳梢，要多注意关节的保护和爱护。要多注意大太阳时勒快点多将床铺、已潮湿的野麻、红柳梢抱到太阳下多晒晒。

妈妈边焦急地吩咐着爸爸这样多注意身休，那样多注意身体，不要着凉了，勤快点每天将床铺上的被褥抱出晒晒，又吩咐着爸爸再多勤快点将床上铺着的已潮湿的野麻、红柳梢抱到大太阳下多晒晒，又吩咐爸爸要多注意肝病的调养，不要老那么的节约，将自己每顿的玉米饼子省下来让战友带回家，来补贴家里的生活，又吩咐爸爸不要老惦记家里，让爸爸放心工作，她会将家里照顾好，会将孩子们照顾好！

一早上，妈妈吩咐了孩子们又放心不下爸爸外出大半年的时间戈壁滩水库工地辛苦地修建水库。一大清早爸爸妈妈忙里忙外，将土坯桌上的胡萝卜稀饭端起又放下，从一碗热腾腾的热稀饭端起又放下，一碗热气腾腾的热稀饭放成了凉冰冰的凉稀饭爸爸妈妈这一个清早却没能将这碗稀饭吃到嘴里。桌上的两碗冰冰凉凉的稀饭就摆在土坯饭桌上，爸爸妈妈竟然没有时间去吃上一口。送走了孩子们去上学上托儿所，又送走了还饿着肚子的爸爸。妈妈又忙着戴上她的头巾，拿上她的砍土镘顾不上吃一口冰冰凉凉的稀饭，又快步急驶去奔向她的工作岗位。

而饿着肚子的爸爸坐着连队配备的老牛车一路几十公里的颠簸赶到团部再转换团里的拖拉机风尘仆仆赶了几十公里的大坑连着小坑的土路来到戈壁滩水库工地时，已是戈壁滩满天星斗的深夜，寒冷饥饿伴随着爸爸又一次的在戈壁滩水库工地的一个寒冷的地窝子的深夜度过又一个个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