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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官们将屏翳的每一句煽动之言,每一个应声附和者的名字、原官职,甚至他们彼此间的称呼与对话细节,都被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
而在阿福的另一侧,一名其貌不扬的中年画师则手持炭笔,正在一卷草纸上飞速地描摹着。
他并未抬头,只是侧耳倾听,根据声音的来源、方位、以及偶尔从那微小的缝隙中窥见的一丝侧影或衣角,便能将那些核心人物的面部特征,迅速惟妙惟肖地勾勒下来。
一张张鲜活的、充满了罪证的面孔在他的笔下跃然纸上。
虽然模糊,但足以在事后与秘谍网络中早已存档的邯郸旧族名录进行比对,确认其身份。
而当屏翳高举起那封他亲笔所写的、联络代王的“血书”,并当众宣读其内容时。
上方主厅,一名伪装成侍立在旁的仆役在为众人斟酒的掩护下,目光在那血书之上飞快地扫过。
他的动作自然,表情恭敬谦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那血书上的每一个字,甚至屏翳那独特的笔迹与用印习惯,都已被他深深刻在了脑海之中。
待他退下更换酒壶的间隙,他迅速将那份内容拓写下来。
人证、物证、书证……
所有的一切,都已悄然汇集,构成了一张无可辩驳的铁证。
这张由阿福亲自编织的、名为“证据”的法网,已然收紧。
只待最后的时刻将这群自以为是的猎物,连同他们的美梦一并绞杀。
阿福听着上方那渐渐变得癫狂的欢呼与盟誓之声,对着身旁的秘谍打了一个手势。
那名秘谍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地道,迅速消失不见。
收网的信号,已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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