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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煜衡看看身边的柳锋明:“我一直觉得如果说了这话,你会在心里看不起我,一个警察怎么能觉得他的有些工作不重要?但是我就是没办法不让自己这么想。”
柳锋明想说点什么,梁煜衡却打断他。
“别安慰我,”他说。“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什么都别说就好。在警校的时候,她那个同事曾经托人送了一封信给我,说想要有个机会跟我当面道歉。”
“你见到他了吗?”
“没有,我总觉得他看到我会觉得失望,我注定是一个比不上我妈的警察。我回信给他,跟他说不要道歉,因为自己不想看到他的愧疚,那件事只是意外,他没有任何应该愧疚的地方。”
柳锋明嘴角撇了一下,轻声道:“活着的人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他说这话时的神情里带了忧郁和迷茫,梁煜衡心里一动,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很微妙。刚要说点什么,冷风吹来,柳锋明呛了一口,咳得弯下了腰。
“回去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梁煜衡搭上他的背,才觉出对方好像在发抖,怪自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拉着病人吹冷风。
今晚的剖白来得莫名其妙,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况且柳锋明还在病中。
但梁煜衡心里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柳锋明和梁穹,他生活中两个最有职业信念的好警察,当他们同时站在他面前,他就格外自惭形秽。
但现在实在不是自我反思的好场合,他拽着柳锋明的袖子一路把人塞回了车上,空调开到最大。
机器运转的杂音里,柳锋明按着胸口咳嗽。有了热更觉出冷,皮肤慢慢回温,他觉得骨头缝里渗出些酸软。
大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点烧起来,温度不高,只是冷,他没觉得很不舒服。
梁煜衡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伸手要往他额头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