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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绝望,脸色发白,捧着蚕浑身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谢临安见她这般,吓了一跳,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叶娘,你没事吧。”
叶初然木然的摇着头,泪眼朦胧的盯着那只蚕,谢临安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再无任何顾忌,伸手将叶娘搂在怀里,“只是一条蚕,没事的,我们再去养,养很多蚕,你别吓我,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他抱紧怀里瘦弱的小姑娘,听她呜呜咽咽的诉说,“谢临安,我不是贪财的人,我想要那五十两奖励银子,只是想为你买下那辆四轮轮椅,我看了许久许久的,我想去京城养蚕司,我不想待在谢家,我想带着你一起远离谢多寿,可是如今都落空了。”
谢临安一颗心都绞痛起来,原来这个小姑娘为他做了这么多,他轻轻抚着怀里叶娘绵密的秀发,似乎千丝万缕将他的心缠绕起来,不由自主低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吻那乌黑的束发,心中情丝百转千回,“叶娘,没事的,很快会有人来带我们走的。”
叶初然偎在谢临安怀里絮絮叨叨许久,他的怀里有股淡淡的书墨香,让她莫名心安,良久,她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望着他的怀里有可疑的一滩□□的痕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三弟,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一声三弟让谢临安瞬间清醒过来,是啊,他不过是三弟而已,抬眸望着那张秀丽的小脸,如桃花初开般明媚,心中酸楚难捱却故作镇静,“没事,平日里吃了嫂嫂那么多好吃的,今天不过牺牲下衣衫,也值得。”
叶初然见他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得一双凤目黑如点漆,平添三分出尘飘逸,不自觉的别过脸。
她起身将簸箕搬到角落,将有些僵硬的蚕放在簸箕里,坐在簸箕前默默地看着,此时,张氏带着三个孩子回来,见此情形,心中一惊,忙问怎么回事。
叶初然将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她,张氏也百思不得其解,她本就不懂养蚕,只能安慰几句,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一行人愁眉苦脸的围坐一起,张氏端了晚饭过来,叶初然压根没有胃口,随意吃了几口,怎么也不肯回房间,三个孩子也吵着要守着饭桶,张氏无法,只能在屋里铺了地铺,千叮万嘱万万不可吵闹,方才回了自己房间。
叶初然抱膝坐了一夜,朦朦胧胧睡去,第二天清早,天蒙蒙亮,她醒过来,望着完全僵硬的蚕,想着还是把它埋在桃花源吧,蹑手蹑脚起来,无精打采的打开门,触目所及满院白光,似乎像下了雪一般,荼蘼花枝头上以及后院院子的角角落落,全部是一片莹白。
叶初然张大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颤抖着伸手摸了摸那片雪,触手柔软细滑,原来那白茫茫的一片居然全部是洁白柔软的蚕丝,这些蚕丝将院里缠绕起来,一缕缕交织一起,不经意望去,居然像是一个灵堂。
此时,谢临安也醒了过来,从窗户望去,大吃一惊,皱眉细细思索,缓缓说道,“叶娘,看来这个蚕果然不是凡物,应该是神异物里记载的蚕王了,据说,蚕王死后,方圆百里的蚕,不管家蚕还是野蚕都会前来吐丝,布置成灵堂来祭奠蚕王。”
他沉吟一会,“叶娘,快些将这些蚕丝采摘下来,此事十分怪异,万万不可泄露出去让其他人知道,谁都不可以,大嫂也不要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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