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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二十岁就知道什么叫穷怕了。
年轻后生用力气把心里暗暗的怕压下去,怕什么,怕他白费力气最后还是活成他爹,逃不过命运,祖祖辈辈地穷,抬不起头。
那时他刚到晏家没多久,晏仲仁带着尹卓去香港玩,给晏好带回来一只小包,亮亮的,巴掌大,晏仲仁炫耀式地埋怨:“小忠,猜猜这个小玩意多少钱!”
俞山忠咧嘴笑,显得有点憨:“得好几百吧。”
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尹卓看不下去这个新来的年轻人被戏弄,低头摆弄标签轻描淡写:“贵着呢,小几万。”
她给晏好扎头发,也不看他。
晏好只把小包当玩意儿,挂娃娃身上打扮。
那天晚上从老宅出来回出租屋的路上,周庆莫名其妙冷冷道:“钱多了,就不当钱用了。”
周庆比自己大,来晏家又早,他那时拿他当大哥,开口劝慰:“没事哥,咱也慢慢挣。”
南方,这里再也不用冻得抻不开手,也没有张嘴呼出的白气。
他已经走出东北很远了。
“挣。得挣好多。”
他感受到周庆的那股子劲,很久之后意识到是一种狠辣,对自己的,对同样也穷怕了的欲望。
晏好读高中的时候尹卓热衷于带她出去逛街,两个人大包小包带回来,各色昂贵的奢侈品包装散落一地,东西堆在客厅一件件拿出来再试一遍。
两人聊新款,聊剪裁,聊材质,聊配货。
俞山忠已经从容了,不再是挠头傻笑的小子,静静站在角落,等着晏仲仁打完电话,吩咐他怎么处理手头的事。
周庆开口问:“太太,这得不少钱吧。”
尹卓还是只顾着给晏好整理围巾褶子,满不在意的:“还行吧。”
她风情媚态的眼睛里只有美不美,看不着一点价格。钱在她那里就是个数,晏仲仁卡里的数,减出去一串数字,就有一条漂亮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