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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裴沅祯他们到的时候,只依稀瞧见一些瘦骨嶙峋的老人和小?孩走在路上。
有的挑担,有的拿着铁锹在废墟里到处寻找,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沈栀栀站在一旁看?个妇人挖土。一会儿刨出个铁锅,一会儿又刨出几个瓷碗,她高jsg兴地捡起来装进篓子里。
沈栀栀看?得起劲,指着个地方对她道?:“这里好像还有东西,我看?见反光了?,兴许是好物?。”
那妇人抬头瞅了?瞅,对她的衣着上下打量了?遍没说话,然后按着她指着地方挖了?会,果真刨出块铜镜来。
“这里是村长家。”她说:“村长一家去镇里了?,这些不要了?。”
沈栀栀点头,转身去寻裴沅祯时,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远处的田埂。
“狗大人,我们过去。”她牵着阮乌离开。
裴沅祯在田埂上慢步,说是田埂,其实上头已经看?不清路,到处都是干涸的泥巴。
洪水退去,田地里的庄稼全毁,再经过太阳一晒,满目疮痍。
侍卫跟在他身后,细细禀报这里的情况。
“几里地外有条河坝,也正是那条河坝决堤,附近的几个村子皆遭殃。榆水村是受灾最严重的,原先村子有九百人,现在剩下百人不到,大多去逃难了?,也有的死?于?此次洪灾。”
裴沅祯默默听着,走到一棵树下,他停下来。
转身看?了?眼,沈栀栀牵着阮乌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她边招手边喊:“公子等等奴婢,奴婢快跟不上了?。”
“河坝修了?吗?”他问。
侍卫道?:“官府派人来看?过,但不知何原因,一直没修。”
裴沅祯蹙眉,河坝不修,来年春耕无水,也有再次淹田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