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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我不急...你们明天要上班的先回去吧...”郁白动作夸张地掀起骰盅,挨个读出骰子上的数字,像跟自己比赛似的。
“白白,这么喝要出事的。”楚优叹了口气,和另一个好友对了对眼色,准备做出一起把人扛出去的打算。
“我其实很清醒的,没看出来么?”郁白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撑起半垂的眼皮,前一秒混沌朦胧的目光果然清亮地闪了闪, 带着慵懒的语气悠哉地说:“真的不用担心,我就想等着看看,再晚点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回去...你们在,我还不方便...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再坚持就像坏人好事儿似的,楚优犹豫地审视着郁白,那张清秀的俊脸云淡风轻得毫无破绽,终于无奈道:“那你也别把人往家带,上酒店安全点,有事再找我吧,明白么?”
“明白明白,你们都别跟老萧似的管这么宽...”郁白淡淡地哼了声,嘴角依旧是意味不明的笑,后一句话像是自说自话的呓语:“世上有一个萧衍就够了,多了可就太烦人了。”
而男孩口中的萧衍,此刻正坐在街角那辆不显眼的黑色轿车中,连停车的位置都在没有路灯的那一截,做足了不被发现的准备。
紧握方向盘的男人生得英俊,刀削般鲜明的轮廓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久居人上的地位与一丝不苟的行事态度让周遭人总难免畏惧他,唯独敢于公然挑衅他的,只有那个不知自己良苦用心的男孩。
萧衍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明明已经放了那个不知道好歹的小子离开,可每天在公司忙得昏天黑地,下班后却仍像个偷窥狂似的跟踪这个不该再挂念的人,这一来已经近两个月了。
郁白刚分手的第一个月老实极了,每日除了往返实习的翻译事务所,甚至连外食都极少,就在萧衍认为自己能真正放手时,岔子就来了。
男孩纤细的身影磕磕绊绊地出现在酒吧门外,长腿细腰屁股圆翘,每一处都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萧衍的目光很深,藏在昏暗的灯影里叫人更看不清,唯有从那双紧攥着方向盘的大手上暴起的青筋,才能瞥见些他起伏的情绪。
郁白能感到有人正紧跟着自己,不用猜也知道是深夜的猎艳者,本想加快脚步打上车,可被酒精控制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脚下被块松动的地砖绊了一下,趔趄地向前一扑,就在马上要摔个狗啃泥的当儿,腰肢被身后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了。
“哎哟,小心点儿呀。”一个显然不是萧衍的男声从耳后传来,说不上不好听,却带着故作深沉的造作。
郁白皱着眉转过身,别扭地向后退了一步,略显尴尬地欠身道了声谢,留下男人的胳膊还伸在空中,做着搂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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