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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剩傅品川跟傅品言。
“大哥,母亲是被我气中风的。”
傅品言走到傅品川身后,低声解释道:“可我也是出于无奈,母亲骂我庶子没关系,误会我仗着肃王的势威胁大哥过继润之也没关系,但她污蔑素娘,诋毁素娘名声,我必须替素娘正名,也是替浓浓她们姐仨正名。”
“二弟别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 傅品川背对他,看着面前的母亲,话里满是自责。
“我 喜欢过素娘,但素娘不喜欢我,如果当初素娘拒绝我时我便收了心,听从母亲的话娶另一个表妹,母亲不会如此恨我,更不会迁怒你跟素娘。今日母亲中风是场意 外,二弟不必自责,我已经处置那两个丫鬟了,放话出去说母亲是独处时中风的,跟二弟没有半点关系。素娘那边,二弟与素娘成亲这么多年,她为人如何你比我更 清楚,望二弟不要听信母亲胡言乱语,跟她生出罅隙。”
傅品言看着傅品川的背影,没有回话。
今日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傅品川跟妻子曾经有过一番牵扯。
当 年老太太把素娘许给他,听说是个庶女,傅品言就认了,没料到挑开盖头后,见到了那样的国色天香。他先是惊艳,跟着就是怀疑,怀疑老太太想用美色迷惑他的 心,通过素娘控制他,洞.房时素娘却跟他交了底,言明她在娘家受的苦,承诺她会跟他好好过,绝不帮老太太对付他,算是弃暗投明。
傅品言半信半疑,后来一日日相处里才发现妻子是一片真心。
那时他一心读书,妻子安于他们的小院儿哪都不去,跟傅品川几乎没有照过面,他如何知晓他们的关系?再后来,他带着妻子外放,她为他勤俭持家,生儿育女,十几年后一家重新回了侯府,他更不会胡乱猜忌妻子跟兄长有旧情。
老太太想气他,真话也好假话也好,他都不会让她如愿,但刚刚,傅品川亲口承认了。
他相信妻子确实拒绝了傅品川,否则傅品川不会放弃改娶旁人,只是他不知道,妻子是因为单纯不喜欢傅品川才拒绝他的,还是因为知道老太太不会赞成这门婚事,虽然喜欢却理智地拒绝了?
他想问问妻子,问她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傅品川。
“大哥放心,我心里都有数,那我先走了。”
他低声告退,转身离去。
傅品川是不是还喜欢妻子,那不重要,他只在乎妻子的心,只要妻子没有喜欢过傅品川,只要傅品川像之前一样恪守本分,他也会继续敬他为兄长,敬重这个从小就把他当亲弟弟照拂的嫡兄。
人走了,傅品川手肘撑到老太太的床上,双手捂住了脸。
是不是,他当初没有误打误撞跑到素娘的院子里,没有喜欢过她,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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