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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终末（30）（第1页）

“这件事我真的没有跟任何人透露，你知道的神明是不能撒谎的。”神罗为自己辩驳，那黑夜之神也不喜欢背黑锅。

圣华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缠，少一部分本源对于她来说也不重要。神明的寿命近乎永恒，本源也就没那么珍贵了。

“神罗，那群凡俗蝼蚁，值得你这么信任。我承认他们有一些或许天赋出众，但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寿命短暂的家伙。而你我的生命甚至超越了宇宙本身。

你在他们身上花心思，到头来得到的只不过是离别痛苦与失望。神与凡之间的鸿沟是不那么容易被抹平的。

我们彼此才是同类，所以，会像原来那样和我联手，共共同粉碎那些敢于挑战神威的人。”圣华说道。

虽然在外人看来光明与黑暗之神的斗争很激烈，但那只是表象。以往轮回也有不少人想要利用这一点来实现各个击破。

但无一例外都败的惨烈，在以往的轮回之中，只要有人试图挑战神的权威，神罗和圣华就会毫不犹豫的联手，以碾压式的实力差距，粉碎一切挑战。

同为神明，他们是天生的同盟。而这一次，长夜星河居然主动联合其他人，虽然主导者是白夜，但是没有神罗的首肯。是根本行不通的。

“圣华,你难道没有厌倦过吗？”

“厌倦，为什么？”

“我们从诞生开始，就彼此争斗。是父神的命令，可是我们一遍一遍遍地重启轮回，宇宙的新生与毁灭高尔夫是无数生灵，在我们手中诞生，又因我们而毁灭。”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这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啊。”圣华对于神罗的感慨，表示疑惑。毕竟从诞生开始，“莱达之神”的指令就化为了某种本能，让双神都习以为常了，他们根本不会也不可能去思考。

“一直如此便对吗？我们究竟为何存在，诞生了这么久，我们似乎在一遍遍践行着所谓的使命，简直就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程序，在不断循环。直到永远。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圣华想要反驳，但话刚刚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虽然神罗的话让他从心底里都感到一阵不适感。但是，他要实在找不出理由去反驳。

“好，就算你觉得这些没有意义，想要改变。但是请你别忘了，我们手上已经沾满了无数的鲜血，除掉神明的身份，我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你我都没有办法回头了。

就算你觉得这样的轮回不好，循环往复的人生没有你要追寻的意义。但我们只要用我们的武力保证这个轮回继续下去，我们的身份就不会改变。”圣华似乎抓到了一个关键点，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轮回或许很糟糕，但在这个体系中，作为双神的他们永远是食物链的最顶端。轮回被打破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清楚。

“你不可能永远赢下去，圣华。即使你很强，但总会有后来人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将你从那高高在上的神座之上拉下来。”

“身上的罪孽并不会因为地位的高低而减少，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但即使是，十恶不赦的混蛋也该拥有纯白的未来。你不能走我再过去，那毫无意义。”

“那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他们是不会答应的。”

“人的所作所为不是由他人来评判的，而是由自己，你不能总活在过去，活在他人的评价之中。而且所有的人愿意等你，或许是一切或许只有一个。但终归是有的。

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所有人都认可你。但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支持你。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圣华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何一向不善言辞的神罗，如今也变得巧舌如簧。而他的话语也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圣华下意识的居然会认同这个逻辑。所以他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神罗看到这一幕，会心一笑，这种状况他当年也曾遇到过。他知道，圣华其实已经认同了自己的逻辑，只是一直沉溺于过去的记忆之中，不愿意走出来。

当年是白夜把他拉了出来，而现在闻到自己了。

“总要试试吧，不是出于某种身份。而是作为人。”神罗向对方伸出了手，一如当年白夜对他做的那样。很多时候拯救一个人真的只需要一个简单的举动。

“真是一场精彩的演出啊，当年那个家伙就是这么让神罗脱离我的掌控之中的吧！

只不过身为傀儡，就要有傀儡的觉悟，不要妄想成为人。”芜冷笑道，指尖弹出几根丝线，圣华的眼眸中顿时变得空洞了，一道道他不愿回忆起的声音，再次响彻了在他的脑海之中。

“你是罪人，你是刽子手。像你这种家伙是不配拥有未来的。你身后就是万丈深崖，除了孤注一掷，你别无选择。”芜用宛如吟诵诗歌一般的语气说道，声音低沉，极富蛊惑力。而这些话语直接回荡在了圣华的脑海之中。让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失守。

而那些潜藏在她潜意识深层的规则和怨念，在“芜”的干预和操控之下一拥而上，和圣华的本体意识争夺起了身体的控制权。

圣华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此时她头痛欲裂，哪还有心思去想神罗说的话。她神情痛苦地捂着头。

神罗看到这一幕，居然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是完全仿照当年白夜对自己的操作，可谓是信心满满，完全没有做相对应的预案。

只能说神罗这一块学的还有所欠缺，学了个八成，但是最后两层精华却没有学到，当年白夜能够成功，肯定离不开他精湛的语言艺术。

但是之所以能够进行语言说服的前提是，在那之前白夜经过一波唯心爆发，已经将神罗脑海中乃至整个体内，芜所留存下来的东西全部处理了一遍，或许会有所遗漏，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无法对神罗本体意识构成威胁了。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芜完全可以借助这些东西去进行远程操控。就如同现在的圣华一样。

在意识的轮番冲突之中，圣华那原本有所动摇的认知，甚至又变得重新牢固起来。自己确实已经无法回头了，人呐，最怕心理上的落差。圣华刚才看到解脱的一丝希望，可现在又坠入万丈深渊。

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加上芜的推波助澜，让她的行为走向了极端。圣剑的光芒再次闪烁，神罗等来的不是预想中的手臂。而是冰冷的剑刃。

呲拉一声，圣华的圣剑直接插进了神罗的胸口，血光乍现，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神罗的胸口。

“我这种人，早就没了回头路。根本就没必要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