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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卖豆腐的活,张绿珠不让杜四喜开口,一准儿全揽了去。
“要不咱卖豆腐,张娘子收钱?”高福儿想着主子曾经的骄傲样,非常忠仆的提议了。张绿珠一口否决了,道:“高福儿,你天不亮就干活了,这卖豆腐的事情我来。你下晌里得闲,去补个觉便得。”
“表嫂,我这话,你看如何?”
张绿珠把皮球踢到了杜四喜面前,杜四喜想想,瞅着天没亮,三更天就起来干活的高福儿,劝道:“表妹的话,我看在理。高福儿,你是大活人,又不是铁打?还是听表妹的意思,你下晌就补个觉,表妹张罗豆腐的买卖。真忙不过来,我还能搭把手。”
卖豆腐,在杜四喜看来,真不是什么难事。
她家是开豆腐坊的铺子,就跟小卖部的老板一样,做个收银员是挺简单的吧。
一锤子定音,杜四喜这么说了,高福儿应了。
等豆腐坊的铺子早早打开,新店营业时,杜四喜点了两挂的鞭炮,霹雳啪啦的热闹了一回。
“赵记豆腐坊,新店开业,头三天打八折酬谢。”
“街坊们,不妨得空进来看看。”
杜四喜脸皮厚着呢,见张绿珠真是开口不了时,她是在鞭炮响过后,跟围来看热闹的观众们喊了话。
有杜四喜这么一吼嗓子,还真是有占了小便宜心思的临家婆子婶子们,进了豆腐坊里。
见着豆腐坊开张了,卖了几笔生意,杜四喜心头大石落了一块。接下来的事情,她是没插手,全让表妹张绿珠在店里忙活了。
晚上,等算了一天的毛利时,杜四喜发现豆腐坊的生意还算不错。
当然,挣大钱是不可能的,就是挣点辛苦费还成。至少,打了八折,把人工和材料的本钱一除了,少少的挣上些,没亏了本嘛。
九月九,又是一年重阳节。
赵洪英难得轮休了班次,还领了兄弟们到家里吃酒。
杜四喜对于这等人情来往,自然是不拒绝的。趁着机会,她干脆把家里的豆腐拿来,做了差不离一桌子的豆腐宴。这也算是用自家的材料,省钱省事嘛。
鱼香豆腐、肉沫虎皮豆腐、清烧豆腐、红烧豆干,再加上咸甜豆腐花、清炒小白菜、凉拌小葱豆腐,一盘子下酒的油炸花生米。这一桌子家宴八个菜色,虽然算不上特别的丰盛,但是对于赵洪英邀来的同营弟兄吃吃饭局,亦是足够了。
高福儿算是半个客人,自然是陪了酒局。
杜四喜和张绿珠则是避了席,二人在厨房里用了饭。
晚上,赵洪英跟杜四喜说了话,道:“大头那里,我是答应帮他说门亲。你看看,能不能在近处,给寻摸个合适的人选?”
“倒不是难事,就是不知道成亲的话,马兄弟对未来的弟妹有什么要求?另外聘礼准备出多少?一般晋阳城的闺女出嫁,光是聘礼银子少不得二十两。当然,这还没有算上了六礼的数儿。”杜四喜拉红线,总得晓得了标准。要不然,光想着当月老,两头没说合好,那纯粹就是自讨了苦头吃。
“他是什么情况,媳妇你也知。在营里,管了算上他自己在内的十号人。”赵洪英想想后,又道:“要说家底,大头攒了一笔钱。娶妻自然是比着一般人家的聘礼下。”
“再则嘛,他归我手里管,是个得用的兄弟。如果新娘子不超了二十五两银子的聘礼,都能算成事。比一般人家下聘多出来的五两银子,算我给他添点是新婚的喜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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