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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凝。
男人转头,孤傲淡漠的眸子缓缓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嘴边的弧度微微扬起,薄唇轻启,不带一丝感情的起伏:“爷爷,您觉得该如何?”
老爷子身在权贵顶端,生意场里专制独裁了大半辈子,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狠手段没用过,此时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不禁泛出一道冷意,恍惚间竟有些庆幸自己是他的至亲。
只可惜他是沈嘉行,亲妈都不曾给过他一点温暖,对于在冰窖里长大的人来说,亲人是什么不值钱的称呼……
“公司既在你手上,你看着办,但一点!”老爷子尖锐的眼神闪过一抹警告:“你二叔,永远是你二叔!”
“呵……”沈嘉行低头笑了笑,再抬眼,一双冷漠的清目,不容质疑的说:“爷爷,天真的人,才说永远”
老爷子身子一怔
沈嘉行似是给够了耐心,随手扯了张宣纸擦了擦方才染上黑墨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闻多了对身体不好”
天色忽地阴下来,幽深的灯光将男人桀骜的身形打在墙上
老爷子一口气闷在心口,猩红的双目愤愤的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卡在喉咙里的一句孽障,到底是没机会说出来。
张齐倚靠着车门,逗弄不远处窝在亭子瓦上的鹦鹉。见沈嘉行劲步往过走,心情似乎差的很。
“明天,把那几个人带过来,我瞧瞧”沈嘉行声音极淡,神情捉摸不透的阴冷。
张齐看了一眼后视镜,表示知道了。
车子平稳地驶向梦庄,经过一段环山公路,张齐毫无征兆的开始加速……
沈嘉行睁开眼瞥了一眼后视镜,眉头轻皱
后面一辆银色法拉利超跑油门轰轰地响,下一瞬,车子加速从右侧超车,张齐被挤到了内道……
银色法拉利超跑像是故意的一般,不快不慢,一直霸占在外道与张齐并行。
环山公路双向单车道,内道下山,外道上山。张齐一直在内道逆行,无疑是在玩命
法拉利的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精致的侧脸。
比寸头长一些的头发,染着灰棕色,打着发蜡,迎着风纹丝不动。
男人挑衅的看过去,白皙的皮肤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很是优秀的混血基因。
“草!欧阳你他妈找死!”张齐怒骂
然而男人却毫不在意,嚼着口香糖,玩味的看了一眼后窗:“让你老板玩两圈?”
张齐冷笑:“玩你?小爷我足够了”
说着,在一处弯路时,张齐瞬间提速,猛的向右打方向盘后又左打,动作不过几秒钟,一个利落的漂移将法拉利堵在车后。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
张齐扫了眼后视镜里的超跑,眼里透着兴奋的亮光
“技术怎么样?”
沈嘉行不屑的挑眉:“被人压了半座山,还好意思问?”
张齐:………………
车子临近庄园门口,管家听着声就提前开好了门。
法拉利紧随其后。
张齐停稳,还没下车就听到一声尖叫。
“欧阳腾!!你想死别带上我!”
沈嘉行下车,挺拔健硕的身姿顿了顿,像是没听见,径直往屋里走。
始终没转头看一眼,那个站在树坑边吐的稀里哗啦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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