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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关上后,侧耳贴在院门上的徐大用直到马车轱辘声消失,这才对院内几人点了点头。刘胜四人此时再也憋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走进了前厅。
刘思婷取下头上包着的帕子,诧异的看着刘胜几人问道:“你们笑什么?”
“没事没事。”王远方摇着手赶忙解释。
“德性~”刘思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一旁站着的阿四对赵新等人的言行举止感到奇怪,老爷太太和下人说话怎么这么随意?这几个护院模样的家伙身材魁梧的吓人。幸亏沈敬丹之前吩咐过,说家里要来几个北方来的商人,谈话举止会有不同。
沈敬丹看到仆人阿四的一脸诧异,便对赵新说道:“赵东家,这是我家的老仆阿四,自小便在我家。”
“噢。”赵新笑着冲阿四点了点头,一旁的刘胜几人也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四连忙给赵新和刘思婷行礼,然后才下去拿茶水和点心。
此时赵新摘下帽子,脱掉马褂,又解开长衫的一个扣子,拿起扇子就不停的扇。
“我这里面都湿透了。这都过了八月十五,天气还这么闷!”
清代的上流阶层出门拜访,身边的仆人除了跟着跑腿办事,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拿着主人的衣包。很多官员和富商都有专门负责衣包的仆人,里面一般都装着一两件便装,衣服的种类根据季节而定;总之都是为了方便舒适。
沈敬丹一看赵新后背都湿了一大块,这才知道他不耐暑热,于是连忙带着赵新去后院洗漱更衣。两人走后,其他人便坐在花厅里继续闲聊,好奇的四下打量屋内屋外的陈设。
门外的鲁寿山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突然说道:“晚上怕是要下雨。”
聊了一会儿,赵新穿着一身灰色的棉布长衫走了进来。这衣服是沈敬丹的,尺寸太小,不光是袖子短,连下衣襟也短了一大截,看着就跟件长款上衣似的。不过赵新不介意,洗漱完换了衣服,他觉得凉快了不少。
话说装老爷就是这点不好,不管天气热不热,出门待客都要保持个体面,该有的衣帽装饰一样不能少。反倒是刘胜他们几个一身短打,一点儿也不觉得麻烦。
刘思婷向赵新问道:“我们明天去哪儿转转?”
“刘大主任,您就别惦记了。我们这次根本就不是来玩的,你连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怎么出门?别忘了正事。”这话说完,赵新也不看刘大主任的脸色,转头对鲁寿山说道:“一会儿你们三个先去新买的院子看一下。咱们这么多人,床够不够,看看还缺什么,如果打扫完了就回来说一声。”
老黄在一旁听了,连忙说道:“赵东家你放心,家具是足够诸位用的了。不过房子离这里有点远,在三官堂石街上。”
鲁寿山道:“无妨,还请黄老爷告知具体位置。”
等老黄交待完,鲁寿山三人便出门而去。
刘思婷这会儿也觉得天气有点闷,她便起身说要去洗个脸,沈敬丹连忙带着她去后院水井那里,自己还帮着打水,又找了条新的棉布毛巾。他之所以这么殷勤,是因为几天前见到刘思婷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荻之户怀的是个儿子。刘思婷还把B超检查的图像照片拿给沈敬丹看,给他解释什么是双顶径、股骨长度、胎心数据等等。
沈敬丹当时狂喜,大叫着沈家总算有后了;他甚至向刘思婷下跪感谢。
眼下刘大主任来他家里做客,因为上海这里的宅子内除了一个做饭的老妈子,也没有其他女佣,所以沈敬丹就亲自伺候。反正他在北海镇住的那段日子里也了解到,赵新这些人平日对“男女授受不亲”也没那么讲究。只要行动言语间不过分,大家相处还是很轻松的。
快到晚饭的时候,天上开始下起雨来。徐大用和一个老黄家的伙计打着伞一起回来了;三官堂石街的院子正是由老黄安排人打扫。
“东家,院子都洒扫干净了。”徐大用行了礼,恭恭敬敬的向赵新说道。
“OK。晚饭后我们就过去。”
老黄突然说道:“赵,赵东家,我这也不知道你们对下人的要求,所以事先也没敢雇下人。您看这.....要不先从我家派几个人过去伺候?”
“不用,我们自己应付的来。寿山他们三个就足够了。况且上海这里我们也呆不了两天。”
“那明天......”老黄的意思是问明天赵新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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