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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那是改朝换代,还是天命之说。”赵新轻蔑的一笑,随后缓缓说出了另一时空里关于“革命”的那句名言,听的和珅是瞠目结舌。
“这就是你上门强索和某家产的理由?”
“和大人,你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马八十三在安平港租的那间库房,这几年往里运了多少贪污受贿来的金银,你心里有数,我也一清二楚。可我一直没动,你知道为什么吗?”
和珅满怀恨意的瞪着赵新,哑口无言。这要换成孙士毅、刘墉等人还能争辩一二,偏偏他这个乾隆朝最大的贪官,实在是底气不足。
“金银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珍宝古玩也不过是用来换取资金的物品罢了,不当吃也不当穿。可土地于我有大用,你也带不走,与其白白便宜别人,不如留给我,也算你为天下做件好事。”
“.”
“我不妨告诉你,知道你那位主子为什么这么纵容你吗?他给自己的继任者培养出了一个钱袋子,一个聚敛的财富超过了满清几年岁入的超级大钱包!只要他前脚走,后脚颙琰和无数人就会跳出来收拾你,任你拍多少马屁也没用,下场只有一个,抄家身死!”
“和某一心忠于皇上,忠于大清!”
“这话你自己信吗?贪了几亿的‘忠臣’,古往今来有吗?亏你说的出口!你不死,多少人都会寝食难安!颙琰、颙璘、福康安、朱珪、王杰、乃至刘墉,想收拾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他们怕你?他们是怕你身后的乾隆!可他都八十二了,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你觉得他还能护你多久?”
和珅这下是真怕了,赵新说出了他心底一直埋藏的恐惧。他脸色忽晴忽暗,喏喏的看向赵新道:“我和某要是投奔赵先生,可有容身之处?”
赵新呵呵冷笑了几声,道:“和大人,凭你干的那些事,你觉得能躲到哪去?我要是收留你,下面的人会怎么看?”qqxsnew
话说和珅再有本事北海镇也不能要。赵新曾就此事和于德利、陈青松、汪中等人专门探讨过,大家一致认为,此人是攀附在满清大树上的一颗恶藤毒草,相依相存。北海镇要是连和珅都包容,绝对是一粒耗子屎的效果。
话说到这份上,和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沉吟了片刻,问了一个对满清朝廷来说最大的疑问。
“赵先生,和某这些年让手下人查遍了天下各地的户籍黄册,偏偏就是查不到你们北海镇几个大头目的底细,敢问你们究竟来自何处?阁下当年曾打出了朱明的旗号,请问你跟朱明的末代赵王是什么关系?你这满口字正腔圆的旗人官话,究竟是跟谁学来的?”
赵新微微一笑,想了想道:“和大人,咱俩做个约定好了。”
“请说。”
“等你临终的时候,不管是千山万里,只要给我送个信,我一定会告诉你。就算我不在,也一定有人会跟你说。”
纵然知道赵新的手段神出鬼没,和珅还是难以置信。他以为对方就是不想说,于是随口道:“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赵新抬手看了下表,发现已经快九点了,便道:“聊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告辞了。不过还得麻烦和大人送我一趟,万一走错了路,闯进女眷所在就不好了。”
和珅气的心中暗骂,你特么都悄无声息的溜到后宅了,居然还舔着脸叫我送?不过他哪敢不答应,只能铁青着脸头前带路。
两人出了水法楼后,刘印在前面带路,顺着西侧跨院的通道向南走,依次穿过了几道门。路上遇到的下人看见自家老爷纷纷行礼,和珅也不搭腔,闷头走的快步流星。众下人看到身高马大的赵新跟在和珅旁边,虽然颇觉这个人奇怪,可谁也不敢问。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终于来到了和府东南角的大门前,刘印也顾不上叫门房里的人,径直上前取下门闩。门房里的几个下人刚要出来,就听和珅冷声喝道:“滚回去!不许出来!”
几人吓了一个激灵,自家主子的声音还是认得的,可就是不知出了什么状况,站在门里大气都不敢喘。
过不多时,朱红色的大门被刘印缓缓拉开,赵新抬脚走出,站在台阶上对门内的和珅拱手道:“和大人,一个月,记住了。”
说罢便下了台阶,向右一转,消失在了门口。此时站在门里的刘印忍不住探头向外偷窥,却发现幽深黑暗的胡同里居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赵新就跟凭空消失一样,吓得他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和珅急声问道:“人走了?”
“爷,没了!”
“什么?!”
“奴才该死!”刘印抬手抽了自己一嘴巴,解释道:“他明明朝西去了,可就这么会工夫,就,就没影了!”
“咝!”
“主子,要不要奴才跟过去看看?”
“你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脑子吃肿了!知道他是谁吗?不想活了!”
“奴才该死!”刘印心说我哪知道他是谁啊。
和珅揉了揉被寒风吹的发紧的额头,定了定神,对刘印低声道:“去把你爹叫来,我有事跟他说!”
刘全很快就来了。当他得知赵新突然出现在了和府后院,顿时把他吓了个半死。之后他跟和珅在书房里一直商量到了深夜,最后也承认对方所说的确有理。万一北海镇打下了盛京再学张献忠,乾隆保不准就得给气死。
和珅之后花了几天时间思考,最终定下了紧密团结手握兵权的和琳,并着手将家产往昆明转移,将云贵作为自己退路的策略。他觉得既然赵新想让和琳替北海镇打缅甸,跟英国人打擂台,那他就一定会提供支持;有了兵权有了快枪利炮,颙琰就不敢动自己。
至于赵新要的田产和铺子清单嘛,和珅虽然肉疼,还是无奈的让刘全带人统计并列出清册。没办法,赵新来的这一趟,可真把他吓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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