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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长沙之行·九（第2页）

所以，对不起了哥，我肯定会瞒好的！

……

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陆明黎主动提议清理掉那些坍塌的石块。既然其他路更加危险，他们有方便的办法，自然不需要太冒险。这一次张祈灵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但是要小心，”张祈灵道，“虽说下面不是核心，但已经很接近了，若是有针对你的东西，很可能就设在附近，若是察觉到不对，立即停下。”

陆明黎点头应下：“哥，交给我吧！”

他挑选出了合适的言灵：“【言灵·贪湮】”

随着言灵领域的扩张，堆积的石头开始溃散为尘粒，如潮水般顺着地面“流淌”，违反常理的漫溢在墙壁上，渐渐凝固成与其他层一样的墙壁。

张祈灵低头看向脚边，灰尘的“河流”在他脚边流淌，他像是立在河流中的顽石，那些“水流”自发地绕过了他的双脚，向他的身后流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飘感。而在他的前方，巨石正在溃散堙灭，伴随着陆明黎的靠近化作这些“河流”之一，有些与墙壁相容，有些则穿过那些门洞去往了不知处。

张祈灵跟在陆明黎的身后，看着那些巨石粉碎，看着那些河流流淌，又看着它们消失，同时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不出所料的，在他们深入了这一层的某个房间之后，地下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陆明黎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像是在注视着什么。张祈灵侧耳倾听，清楚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奇怪低吼。那声音嘶哑如蛇，但又与蛇不同，要更加的浑厚一点，伴随而起的还有一种尖锐物与石壁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响。

一开始那声音好像还隔着地板，声音隐隐约约，有些沉闷，却在某一瞬的安静后突然在他们耳边响起，这一刻张祈灵比陆明黎反应更快，湛卢剑出鞘，带起一道风将那些被操控的尘流打乱了一瞬，接着就是金属与硬物碰击的声响。

陆明黎侧头看去，发现张祈灵已经出现在自己左侧，手中的湛卢剑剑尖向下，刺穿了一只不知名异兽的咽喉。

那是一只像蛇又不是蛇的异兽，它有将近两米的长度，身形柔软，长着极为细密的鳞片，但鳞片的排列既不像蛇也不像鱼鳞，它们排列的更加紧密，一层覆盖着一层，颜色也十分的绚丽，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反映着从深绿到深蓝的渐变色，在被剑刃串过的伤口下方，两个短小的爪子无力的蜷着，与鸡爪相似，却只有三趾。这怪蛇的嘴巴却是鸟喙状的，喙的形状呈现弯钩状，颜色是明丽的嫩黄。

张祈灵拔出剑，怪蛇的尸体瘫掉在地上，有一些蓝绿色的粉末随着它的掉落四散，迅速消弭在了周围的尘埃之中，像是蝴蝶扇动翅膀间自然散落的鳞粉，飘飘忽忽的很快又消失不见。

张祈灵一甩剑身，湛卢剑上沾到的血迹瞬间被甩脱。他头也不回，对陆明黎道：“闭上眼睛，这些鳞蛇身上掉落的粉末会伤害到眼睛。”

陆明黎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下意识说了句“不用担心”。这种面具虽然是半扣式，但实际上是能护住全脸的。

但他放下手的时候，又有几只磷蛇就从各种角落出现，目的明确的向他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

陆明黎下意识就要抬手，他还在维系言灵领域，这些闯进他领域的东西根本不需要再次念诵言灵就能操作灰尘将它们搅碎。但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

“嘶铃——”一只磷蛇在被灰尘搅碎前张开了喙，发出了某种奇怪的声响，像是蛇的声音，但在其中又夹杂着某种铃音，但在听到那铃声的同时，陆明黎的大脑突然有了一瞬的空白。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在某一瞬间听到了极其刺耳的声音，激起了人听觉最本能的嗡鸣，进而让大脑都跟着罢工，而这铃音明明并不刺耳，却在这一瞬对陆明黎达到了相同的效果。

这种感觉，他好像之前也有过？

但他的失控不代表言灵也被终止了，言灵的操控不完全依赖于使用者的思维，还有深植于混血种血脉之中的本能。

不再被主动控制的言灵被危机感激起，地上“温顺”的尘河瞬间搅碎了扑过来的几只磷蛇，而后化作了三只尘土捏造的龙，甩动着肉翅与獠牙，将陆明黎护在了中央，将周围出现的更多磷蛇全部打飞。

张祈灵没想到尘河会突然变幻出三条龙出来，难免怔愣了一瞬，但这些大家伙打架显然没有顾及他，一根长尾直接就扫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矮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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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他直起身体的时候，听到背后再一次传来磷蛇的古怪嘶叫，是他们身后有两条磷蛇直接出现在了尘龙的包围圈内，目的明确的弹跳而起，朝着陆明黎的后脖颈咬了过去。而陆明黎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张祈灵脚下重踏，飞身而起的同时将剑刃横斩，一举削掉了两条蛇的脑袋。但当他落了地，发现地上那些尘河像是抓到了猎物一般缠住了他的脚腕，并且逐渐用力，像是将他当做了猎物绞紧。

很明显陆明黎的状态不对，他此刻有点敌我不分。湛卢剑在地上一滑，结构松散的尘土被特殊的武器轻易划断，张祈灵顺利脱困，但他并未远离陆明黎，而是扑了过去，一把揽住陆明黎的腰将他转了个方向，抬手间随意杀掉另一侧袭来的磷蛇，再一矮身将陆明黎扛在肩上，扭头就往外跑去。

陆明黎只在肚子被抵住以及脑袋朝下的姿势产生不适的时候本能挣扎了几下，但这微弱的挣扎对张祈灵来说一点效果都无，压着他的腿就冲出了这个房间，远离了这逐渐混乱起来的战场。

言灵因为主人的移动而移动，三只尘龙因为体型巨大，横冲直撞的冲入门洞时在墙面上撞出了三个大坑，但自己也被撞散，溃散为尘粒争先恐后的没入了走廊。那些磷蛇也紧随其后，它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出现的，但每一只都寻着气味精准的追踪着陆明黎的踪迹，并时不时发出奇怪的嘶叫。

张祈灵拐入了一个Y型的走廊，发现背后的磷蛇甩不脱，甚至前方也开始出现磷蛇后，难得蹙起了眉。他肩膀上陆明黎依旧没有动静，眼见他们被包围，尘流虽在动，但明显是在无差别的在通道里绞杀着所有碰到的生物，要是被追上怕是他们两人也会被伤到。

判断出形势不利，张祈灵干脆的抬剑在左手手心上一划，血腥味瞬间弥散，前方包围而来的磷蛇倏地停下，甚至被那血的味道逼得开始后退，明显忌惮着这股血的气息。

看来他的血还有效。

张祈灵莫名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一只从他肩侧伸来，倏地捂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他背后也跟着传来了一声疑问：“哥？”

但陆明黎的话没能说完，就止于一声脑壳与走廊天花板相撞的闷响。

相当清脆的一声，一听就是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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