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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街道上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王政心中虽有一股冲动,但还是强行按压了下去,他捏捏妻子柔若无骨的小手,气鼓鼓道:“卿卿可真能给为夫招情敌!”
听到这话,谢钟情不禁掩嘴轻笑起来,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儿,轻轻摇晃着丈夫的手臂,娇声道:“夫主这可就错怪妾身了呢,妾身从未正眼瞧过那人一眼,在阿鸾心中,唯有郎君才是唯一挚爱~”
见着妻子的可爱模样,王政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从鼻腔里发出几声哼哼,既有几分开心,又带着些许无可奈何。
谢钟情见他唇边那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容后,更是连忙趁热打铁,继续撒娇:“再者说了,妾身不早就嫁给夫主了嘛?景烨有何可怕担忧的?”
望着眼前如此俏皮讨喜的妻子,王政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如水,他缓缓抬起手来,将心爱的人儿轻轻揽入怀中,伸手点了点她小鼻子,满眼都是宠溺之色。
被丈夫拥入怀中的谢钟情,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双手更是紧紧搂住了王政的腰肢,满心都是对他深深的依恋之情。
二人上了马车,继续你侬我侬,没了外人,王政将人捉到自己怀里,放肆亲吻妻子。
话又说回来,谢钟情挺唏嘘的,她万万没想到晋离亥会说出“此生此世,唯她一人足矣”的话,这委实不像他的作风呀。
在谢钟情的印象里,晋离亥是个会为了权势而娶高门贵女,再纳世家大族女郎为妾,好笼络人心,发展势力夺位的男人。
哪知是她把人看扁了,楚王还是有好的一面的,起码不会为了权势骗女人为己所用。
另一边,晋离亥回去的路上面色沉凝,他的随侍偷偷看着自家主子,眼里的震惊还未完全散去。
他明明记得,王爷此前不是在庾小将军面前说的是“男子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吗?
还说什么“娶妻娶贤,正妻不可善妒,要有容人之量”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怎么到了谢女,哦不,怎么到了王四娘子面前却又变了套说辞?
若是晋离亥知道随侍的话,他一定会说:若是不这般与昭之说,昭之又怎会犯错惹恼钟情?
不惹恼钟情,谢庾又如何退婚?
不退婚,他哪来的机会?
虽然他确实也没机会......
晋离亥静静端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之上,随着马蹄声有节奏地响起,“哒哒哒”的声音仿佛敲击在他心间。
车厢轻轻摇晃着,就如同此刻他那颗动荡不安的心。
少年脑海之中,不断闪现出谢钟情与王政含情脉脉,眉目传情的场景。
女子娴静娇美,男子清朗俊秾,两人眼中满溢着深深的爱意与甜蜜,他们灿烂的笑容,似一根根尖针,狠狠刺痛了晋离亥的眼眸。
他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把钝刀子同时搅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几乎令他当场失控,心中的嫉恨更是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其中。
少年王爷此刻俊逸的脸庞却因为痛苦和嫉恨而变得阴沉无比,似笼罩着一层厚厚的乌云。
晋离亥不自觉握住手中的扇柄,太过用力,指节都已微微泛白,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无法平息他内心翻涌不息的痛楚。
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就只差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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