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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进朗已经换好了拖鞋,于是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要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是怎么借尸还魂死而复活的?”
文家宁看着他,脱力地伸手抱着自己的头。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是文翠兰,他能够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让文翠兰相信他。但是坐在这里的人是陆进朗,陆进朗对文家宁的了解,其他人都可以通过各种来源了解到,好像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办法说服陆进朗。
他们两个的交集,大概都是在拍摄《对决》的那段时间。可是也都是出于工作性质,并没有私下的接触。
短暂的沉默之后,文家宁说道:“我不到二十岁出来演戏,从龙套开始跑起,第一部戏是武侠片,不小心被现场的道具岩石掉下来砸在背上,痛了好几天……”他开始详细讲起自己出道以来的经过。
陆进朗一句话都没说,坐在床边听着。
文家宁讲了很久,有些经历很详细,有些又一笔掠过。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一个饭局,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当时你的名气也还不是很大,我是被拉去作陪的,可是他们对你却很有礼貌。”
这是个小细节,文家宁不知道陆进朗还记不记得,如果他记得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话,就该知道他并没有撒谎。因为这种饭局是没有被报道过,外面的人也没办法了解情况的。
陆进朗仍然没有说话,他变得越发沉默。
文家宁后来说了不少在拍摄《对决》时候的细节,说到最后,他说:“我的大腿根处有个胎记,范围不大也不明显,但是我妈妈知道。她现在还在,你有疑问可以打电话问她。我还可以把她在加拿大的电话给你。”
陆进朗看着文家宁,立即掏出了手机,却并不是给文翠兰打电话。他打通了卢允安的电话,说道:“允安,帮我查几件事情。”随后一一做了吩咐,都是跟刚才文家宁告诉他那些事情相关的。
随后他挂断电话,对文家宁说:“你既然一定要让我去查,那我立即就去查。”
卢允安那边不可能立即得到消息,何况时间这么晚了,该睡觉也得睡觉。
只是第一次,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面,却完全没有碰触到彼此。
文家宁翻个身,背对着陆进朗,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片漆黑,他知道陆进朗在不高兴,可是他甚至不清楚陆进朗为了什么而不高兴。
因为就连陆进朗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怎么一回事?身边的人骗了他?他不是柯信航?还是他执意要说自己是文家宁?
其实在这种时候,如果文家宁真的只是柯信航,他或许会转过身去抱住那个大了他十二岁的恋人,撒撒娇让他不要不高兴,可惜他并不是。虽然现在的一切好像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也不打算就此罢休,这种鼓足勇气的机会说不定下次就再也没有了。
那天晚上,文家宁失眠了很久,至于陆进朗是不是睡好了,他不得而知。几乎到了后半夜了,他才抵不过疲倦睡了过去,但是整个睡眠不停在做梦,他梦到他和陆进朗争吵,后来陆进朗说:既然你是文家宁,那我们分手吧。然后他就醒了,结果发现天都还没亮,他一共睡了加起来大概不到四个小时。
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愣,文家宁又装作熟睡的样子,不经意翻了个身,轻轻靠在陆进朗的身边,额头碰触着陆进朗的肩膀。
片刻后,陆进朗抬起手搂住他,可是文家宁并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的。
后来似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文家宁看到陆进朗已经坐在了床头,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到他睁开眼睛,陆进朗拿着手机下了床,朝阳台方向走去。
这个过程中陆进朗只不过轻轻“嗯”了两声。
文家宁坐起来,后背倚靠在床头。
过了好一会儿,陆进朗从阳台走进来,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他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摸一下文家宁的脸,说道:“醒了?”
文家宁有些莫名其妙,他抬起手,覆盖在陆进朗的手背上,说:“不是允安的电话吗?”
陆进朗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要洗个澡吗?准备下去吃早饭了。”
文家宁抓紧了陆进朗的手,“是允安的电话吧?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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