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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焰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是在一个清晨,他早晨起床去洗漱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陌生,然后便滋生了一种没什么意思的感觉。
什么都没意思。
迟焰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吓了一跳,连手中的剃须刀在下巴上划出一道口子都没感觉,后来他看到水池里一滴血珠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过这种想法了,久得他觉得恐惧和发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一个人待着了。
迟焰这天出门了,去了医院,他的手臂本来就是轻微骨裂,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能拆下来了,北城的医院和南合城不同,光挂号排队就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等下午拍片拆完石膏的时候已经快到医生下班的时间了。
这一天的磨磨唧唧在正常人看来是要崩溃的,但很可能是迟焰无所事事,也太长时间没有接触人了,所以他竟然难得的有点享受,回去的路上甚至买了点菜,决定自己做。
公寓楼下几个小朋友在玩滑板,迟焰没着急回家,拎着食材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了一会儿,等那几个小朋友拎着滑板回了家,迟焰也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一个人正看着自己。
顾已。
8天了,从那天晚上顾已离开他们已经有8天时间没有见面了,甚至连微信和电话联系都没有。
迟焰不知道顾已站在那里看了自己多长时间,迟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过去:
“已哥。”
顾已没说话,却将他手中的食材拎了过去,迈步上楼了,迟焰站在原地几秒,无声的笑了下,也跟着上去了。
电梯里,两个人没有像之前那么沉默,顾已看着迟焰拆了石膏的手臂:
“什么时候拆的?”
“今天。”迟焰说:“拍片复查没事了,医生说可以拆。”
顾已看着他的胳膊几秒,几秒后才开了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焰笑了下:“就是不想让已哥陪着去,被拍到可就麻烦了。”
顾已没说话,只是看着迟焰,两个人谁都没有提上次的不愉快,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回到家里,迟焰去洗手间洗手,还没洗完顾已就进来了,他往旁边让了一下,两个人便一起站在洗手池边,之前在电梯里的时候顾已是站在迟焰右边的,所以没有看到他左侧下巴上的那道伤口,此时站在左边,不用特意看就能看的清楚,顾已微微蹙眉,直接上手钳制住了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怎么弄的?”
迟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顾已指的是什么,无所谓的笑笑:
“早晨刮胡子不小心,没事儿。”
迟焰避开他的手,冲干净了泡沫抽了张纸巾就擦了手:“我先出去了已哥。”
顾已看着迟焰离开的背影微微蹙了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迟焰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迟焰去厨房做饭,但还没开始动手顾已就走过来将他赶了出去,迟焰也没坚持,说了句‘辛苦已哥了’就离开了厨房。
这天晚上顾已留宿在这里,迟焰有点意外,却也没资格说什么,但顾已能感觉到自己躺下的时候迟焰有点紧张,他看了迟焰一眼:
“今天不做。”
迟焰闻言笑了下:“已哥想做就做。”
顾已没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顾已每天都会出现,时间不定,有时候会是晚饭前,有时候会是入睡前,早起离开的时间倒是差不多,挺早的。
而迟焰则开始频繁出门,随便走走,没什么目的,只要不在家里憋着他都可以,但晚饭前他总是会给顾已发个微信,询问他是否还回来。
回来的话迟焰就早点回家,不回来的话,迟焰有时候就在外面解决晚饭了。
这天迟焰回了城中村,他和父亲住了16年的地方,9年前这里拆迁改造,老房子也早就没了,所以迟焰也从未想过再回来看看,可能是最近太无聊了,才会想起这么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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