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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问完,闷油瓶也沉默了。
我俩各自沉默了好一会,他才说,他来试试。
按照我的推测,这座塔的结构是双层空腔的,可以理解成在我们这圈塔身之外,还环绕着一圈隐形密室。
我问闷油瓶的想法,他在下面四处敲了敲,只说了一句:“方向。”我就明白了。这很可能说明,塔身外面的空腔夹层里,上下连接的密室通道做成了类似两道螺旋的剪刀梯,是一对相互重叠,又互不相通的两个楼梯。每一层塔身中间的巨木柱上对应着一个开关,可以同时开启联通上下的通道,但奇偶层数之间却不互通。
但眼下不能想太多,先让他上来再说,没准会有新的解法。
于是我按照我这间墓室里盘龙纹的方位,让他在巨木上与之相对的另一个方向去摸索。
很快就听到闷油瓶起跳的声音,在失明状态下,我估计他至少要尝试几次才能准确摸到上方龙眼睛的位置。
当然我也没闲着,又踮脚去摸上面的孔眼,学着记忆中闷油瓶的样子用食指和中指去够,奈何长度不够,只能作罢。我心中暗骂,想不到有天栽跟头居然是因为手短么。
上下左右又探索了一遍,发现巨木有一侧,居然刻着非常多的小型文字,应该是蒙古字,我完全化身文盲,一个符号也看不懂。我忽然意识到这座塔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一件根本无法解释的事。
我们是从楚昭王的陪葬墓进去的,掉下来后却到了辽代的古塔里,后者比前者晚了1500多年,怎么可能在它下面?
当然这个答案,很快我就有了新的发现。
这座塔的年代,要远远早于辽代,甚至可能早于先秦时期,只是辽代时很可能有人进入过盲塚,将此塔进行过翻修。
如果从已知线索来枚举,一,楚昭王当年修塚所发现的秘密就隐藏在这座古塔之下。二,这座塔里的宗教和佛教类似,应该就是苯教。三,塔下很可能隐藏着某个史前文明。四,我想起之前从南京青龙山带回来的那种白沙,闷油瓶称之为通海的沙子,是否就来自于塔下。五,彝族人文化里的独目人,会跟这个史前文明有关么?
苯教,白沙,史前文明。
我在原地僵直了好久,思索着所有的线索,忽然一个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跳了出来。我张了张嘴,忽然醍醐灌顶,大叫一声。接着就听到“咔”的一声,巨木中心传来机关运转的齿轮声。
我一愣,耳边响起脚步声,在我听来闷油瓶几乎是快步从下面飞了上来,停在我这间塔室右手边的位置,敲了敲。
我立即上前,也抬手敲。现在他就停在我这层,只是因为剪刀梯的缘故,我要下去,通道就会出现在塔室左边。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打通我所在的塔室和他所在的密室之间的夹层。然后我跟着他走他那边的密道下去。
比起我三天速成发丘指,还是打通密室可靠些。当下我俩信号一对,他在那边用刀背试了试,就对我道:“你先让开。”
我听话地走到斜角线最远处停下,很快,闷油瓶就在对面走远大概两三步,接着他开始用刀背凿击,用脚踹,轮流去击打我们中间这层砖墙。
那声音振聋发聩,听得我耳鸣,刚要阻止他动作,就眼睁睁看着这砖墙上接连出现了几道脚印。
他居然把墙直接踹开了。
没等我回神,就看到一个人影破墙而出,从对面翻了过来,那一秒我的视线收缩到最小范围,只能看到他从空中跃起,降落。瞬间来到我身边。
“小哥。”我深吸一口气,反应过来,激动的手舞足蹈,就要立即分享我的发现。
“吴邪。”闷油瓶叫了我一声。
我啊了一声,看他一眼,怎么了?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后退,把我堪堪逼到后面的墙上。我心说还没洗澡,老子两个月都没怎么刷过牙,还是先别了,就去拍他的手。
结果他一把按住我的手腕,举过头顶,他的力气非常大,我纳闷了一下,就听到他沉声道:“你抽烟了。”
哎呀。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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