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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万岁爷和老祖宗,宫外请来的大夫替大阿哥和三阿哥都诊过脉了。”林守成大冷天抹着额角的汗进来禀报,“几位老大夫说……说大公主那里德妃娘娘送的香和大阿哥服用的参汤冲突,导致身子虚弱。而三阿哥那里,并非中毒,而是……而是吸入了猫毛,导致肺气不通,又加之受了凉,这才有脾胃虚弱之症。”
端贵太妃抬起头:“只有本宫养了猫,本宫并未见过三阿哥。”
若柳这才跪地:“回万岁爷和端贵老爷子,书雪曾经替德妃娘娘给三阿哥送过东西,就在三阿哥起症之前。”
端贵太妃看了德妃一眼,这才叹了口气,不再说话,那只猫留不得了。
书雪仓惶跪在地上:“都怪奴婢,是奴婢罪该万死,此事与主儿无关,都是奴婢的错……”
“够了,不必再说了。”德妃疲惫地打断书雪的话,是她输了。
端贵太妃不会算计她,这个德妃还是能肯定的,书雪去见三阿哥之前特意沐浴过,只怕带了味道叫人做筏子,这事儿是柔妃办的。
可柔妃想要得到猫毛,必定脱不开内务府,鄂鲁不会不知道,那是她嫡亲的弟弟啊,也想要她死。
德妃心里甚至有些想笑,自己算计那么多,到头来背叛自己的人里,最在乎的家人还要捅她一刀,那她到底为什么呢?一切都是这么荒谬。
皇帝淡淡开口:“事情已经清楚了,德妃你意图谋害大阿哥,算计三阿哥,导致淑贵人小产的事儿,应该也不用那个小宫女说了吧?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算计,你可还有话说?”
德妃点点头,面色比刚才平静不少:“臣妾当然有话说。”
皇帝面色冷下来:“你还要狡辩?”
“不,纳喇氏算计大阿哥我知情,大阿哥如今病重也是我所为,我认。”德妃甚至唇角浮出一抹笑来,“淑贵人是我杀的,这一切都是皇后和马佳府姚氏自己造的孽,我并不后悔。”
“那三阿哥又跟你有何干系?你是准备叫朕绝嗣?”皇帝冷声问。
德妃轻笑出声:“这后宫里从来就不少了算计,我想要趁三阿哥出事儿算计别人,别人自会将脏水往我身上泼。左右都是个死,我做的我认,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替别人担着。万岁爷不如问问锦嫔,她被老祖宗逼着成为贵妃的狗,心里不忿想要算计贵妃,而柔妃想要往上爬,也不想叫孩子成为关尔佳氏的,与锦嫔联手算计自己的亲生儿子……”
德妃自己不想活了,她也不打算叫所有人好过。
“当年皇后为何会死,这事儿老祖宗心里该清楚,大阿哥之所以能被纳喇氏算计,我能知道,难道老祖宗就不知道?”德妃看着太后讥笑道。
太后怒喝:“放肆!哀家那时病重在慈宁宫不出,如何会知道大阿哥的事情!”
德妃并不打算还没说完话之前就被拖出去,闻言只点点头:“老祖宗若说是便是吧,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锦嫔和柔妃想要算计,贵妃自然也不无辜,三阿哥有今日说不清楚。锦嫔小产的事儿,是崔太医做的,他不肯承认,无非是家人都捏在关尔佳氏的手里,这事儿万岁爷如何对那小宫女的,便如何对崔太医,自然能得到实话,这些锦嫔早就知道。”
静嘉本来听到德妃的话还冷静,这会子倒是来了精神,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小脸儿微扬,眼泪刷刷又开始落下,只是仍死死咬住唇不肯说话。
皇帝嘴角抽了抽,虽然哭得挺好看,可他也没眼看,省得这会子笑出来。
“后宫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这么多年,除了刚进宫时,哪一个手上没沾过血?我不过是投错了胎而已。”德妃笑得凄惨,该拉下水的都拉下水,她心窝子疼得几乎麻木,却仍然不舍得说鄂鲁。
如今内务府还在醇亲王治下,也许,也许鄂鲁不争气,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尽管知道自家弟弟有多聪明,她仍然下意识替鄂鲁找借口,毕竟除了额娘,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啊。
额娘只知道躲着,为夫君不喜而难过,真正心疼过她的,只有弟弟一个。
“臣妾说完了。”德妃闭了闭眼,想要发疯的念想都淡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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