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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顺亲自过来迎接,“江姑娘请。”
江沼跟着周顺的脚步往里走去,抬头看到陈温身旁空出来的两个席位,眼皮子颤了颤,望向陈温的眸子里带着一股子的倔强,脚步顿住那不动,江夫人正欲起身,文乐突然从后面赶来,抓住江沼的胳膊就往里头走去,“今儿怪我,被那混蛋拖住,你可得好好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沼被文乐直接拉到了主位上,往儿个江沼也不是没同他们一同坐过,江二夫人走后,江沼算起来,一半的日子都是同皇家的人在一起,也算是处出了半个家人的感觉,只要有文乐在,当差的丫鬟们也都习惯了在主位上给她留一个位置出来。
江家的那席位上丫鬟本也备了位置,被周总管给撤了,说今儿人多席位得省着用。
丫鬟们虽狐疑,但上头怎么吩咐怎么做,江家人过来时,周顺亲自领着到了位置,江夫人发现少了一个席位后,脸上一阵错愕,便见周顺笑着说,“公主自来喜欢同四姑娘挨着坐,四姑娘的位置奴才给安排在了公主身旁,江夫人安心入座便是。”
周顺这般说江夫人也没得法子,总不能让公主坐在江家席位上。
文乐拽着江沼的胳膊,话说到一半瞧见了旁边的三皇子,脸色立马就变了,突地同江沼调了个位置,从左面换到了右面,身子将江沼一挤,自个儿倒是躲了开三皇子两个位置,然江沼却被她挤到了陈温身旁。
文乐对今儿场子里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也并不知道皇兄给的那身衣裳有何蹊跷,此时江沼换了衣裳,文乐心头又因三皇子而愤然,压根就没注意到自个儿皇兄借了她手,干了一件大事。
江沼刚坐过去,陈温便将她跟前的一个碟盘挪开,里头是鸡蛋酥。
江沼目不斜视,只瞟到了一双修长的五指,从容地将那碟子移开,又重新递了个碟盘过来,里头放了十来颗冰镇荔枝。
江沼的眸子往旁边闪了闪,到底还是没有望过去。
周顺立在营帐前唱了声,“殿下赐宴。”底下各世家便起身齐齐举杯,“坐。”陈温的声音落下,周顺笑容可掬地立在那,说了几句大伙儿尽兴,场上便开始热闹了起来。
韩家没来。
那席位空空荡荡,前一刻韩大公子过来面见了太子,说韩夫人身子不适,得立马赶回江陵,陈温也没拦着,韩家中途便退了场,那营帐才刚搭建好,又给撤了去。
众人倒也能猜出来,韩家多半是没了脸。
今日来的都是江陵有头有脸之人,重规矩重礼仪,也没有人在这场合再去揭韩家的伤疤,话题多数都转到了正场子上,适才正场子里的一轮比赛结束后,众人还没来得及去论赛事,便被后场里的热闹给耽搁了下来,此时落了座,个个才有了兴致去谈论今日上半场上的精彩之处。
也没有人敢往那主位上瞧。
更没有敢去揣测太子的心思。
横竖揣测也揣测不出来。
郊外的宴席以简为主,江沼草草用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文乐坐在她右侧,一直不停地在同她咬耳朵。
“那探花郎你见过吧,你要是没见过呆会儿我带你去瞧瞧,怎么也比那三皇子好看,不过就是太白了些,太弱了些......”
江沼坐得端正,正听着文乐说话,旁边的那只手又突然伸了过来,从那碟盘里拿了颗荔枝走,没过一会儿,自个儿跟前的小瓷碗里便多了一颗褪了皮的荔枝。
眼睛的目光看着那颗晶莹剔透地果肉,没动。
接着便是第二颗。
第三颗。
江沼依旧稳坐如山。
文乐还在她耳边吵着,“我活了这些年就没见过敢在本宫面前嚣张的人......”
左边的那只手突然拿了只筷子,蘸了蘸跟前茶杯里的茶水,在她跟前一番空出的小几面儿上,轻轻的写上了字。
江沼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那筷子走。
共写了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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