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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2页)

王道容打断他:“你叫她朝游?”

谢蘅笑了一下,不答,继续说自己的,“你既与朝游分道扬镳,又何必再凑到她跟前来惹她的眼?”

王道容:“建康城这么大,我与她今日相遇,算是有缘。怎么算是特地来惹她的眼?”

谢蘅:“你平日就恶这些。子丰的约你是能推则推的。”他微顿住,目光扫了一眼面前一众女伎,“是因为他今日设宴在魏家酒肆你才过来的?”

王道容淡淡道:“魏家巴乡酒建康一绝,我为何不能来?”

谢蘅:“随你。我只想说,你与朝游既已结束,便不要再频频回眸顾盼的姿态。”

王道容静了一瞬,才又开了口,嗓音如初冬的薄冰,“子若。要我怎么说你,我与你相识已有十数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虚长年岁,不长心志。”

“一切众生,因缘而聚,缘尽则散。上天注定我与她有缘。非我人力可改。”王道容宽容地注视他说,“目前看来,我与她缘分还深厚得很。这话你该去对玉皇大帝,释迦牟尼去说,不该对我说。你如今跑到我跟前来耀武扬威说这一大通算什么呢?一直长不大,难怪袁夫人瞧不上你。”

他深深看他一眼,“你的狠话说得不错。但容只看出一个孩子的怯弱不安。”

“随便你怎么想。”谢蘅心平气和行一礼,“我言尽于此,告辞。”

谢蘅一走,王道容也站起身。

洁白的道袍拂过桌案,少年走出了酒肆,将刘俭的叫喊声远远抛在了脑后。

出了酒肆,秦淮河畔的热闹一如往常。

王道容静静地穿梭在人潮中,尚算稳当的脚步,因为酒气上涌,不觉间越走越快。大袖招展,脚下生风。

路遇行人,也不避让,直接撞了上去。

行人见他清姿狂色,宽袍博带,知他出生高贵,这样荒唐的世家子平日里多不胜数,众人也不敢惹他,纷纷避道左右。

他面对谢蘅时虽不落下风,但这不是什么可喜的事,想到慕朝游,王道容微微绷紧了面皮,心中不解,心潮起伏。在酒气的激化之下,内心的郁塞也在反反复复一遍遍冲荡着心扉。

不解于为何她既将自己践踏如泥,他却总忍不住惦念,她的一举一动,却还是能轻而易举拨动他的心弦。

他方才的一举一动,未尝没有做给慕朝游看的意思。但她不吃味不关注,反衬出他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来。

他的离去,他的轻蔑,他与任何女人厮混痴缠都不曾在她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刚刚慕朝游险些昏倒在地,他担忧有之,窃喜亦有之,只是没想到他刚追出店面,便瞧见谢蘅和那个魏家酒肆的小子摇着尾巴凑了上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她对你无情,无意,轻你,贱你,难不成你任由舍弃一身尊严,刮去一身傲骨巴巴凑上去,恳求她的怜悯和回心转意吗?

王道容停下脚步,遥望着斜晖脉脉的秦淮河,心中一遍遍敲打着,警醒着自己,只可惜收效甚微。

谢蘅与魏冲两人的存在,就像是眼里的沙子,实在碍眼,令他不得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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