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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包围圈越收越紧,慕朝游的体力也在迅速流失,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强杀了几人。
她受了一些伤,流了不少血。身上的衣服被血浸得透湿,掌心汗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黏腻湿滑得令她几乎再也握不住剑。
正当慕朝游两眼发黑,脚下发飘,深吸了一口气,决心豁出去跟这些人同归于尽搏命之际
倏地!耳畔惊起一道短促的镝音!
慕朝游蓦然惊起回眸!
只见一队骑士不知何时高举着火把赶到,马蹄急促,火光高张,在一片人喊马嘶之中,分列成一道道火龙。簇拥着为首的一骑。
那为首的青年乌发高束,乌眸平静冷淡,薄薄的眼皮子一低,眼底泛出一线佛头青色,他拈弓搭箭,挽弓如月。视线并没有看向慕朝游。
青年轻轻将指尖一拨,慕朝游心里一跳,下意识闭上眼,破空一箭贴着她颊面掠过,正中她身边败兵眉心。
那败兵连一丝声响也无,就睁大眼软倒了下来。
余下的败兵骇然色变,眼神惊恐,想要再跑也已经来不及,不是被马蹄践踏五脏破裂,就是被那青年指尖连拨,连发数箭,箭箭当颅穿胸而过,魂归西天。
顷刻的功夫,慕朝游身边便已尸横遍野,只剩下她一个还在喘气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上那青年视线。
青年放下弓箭,微微勾唇,竟朝她笑了一下。
云开月散,王道容乌眸清灵,面似芙蓉,如月中辉,花之鬼,夜之魄,他嗓音清亮,轻笑说:“朝游。好久不见。”
慕朝游动了动唇,心神巨震,在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冲击之下,竟眼前一黑,力气耗尽,昏死了过去。
王道容面色微地一变,忙翻身下马,将人拦腰抱起。
怀中的女人触手并不柔软,皮肤因为经年风吹日晒,微有些粗糙,乱发遮着一张涂黑的脸。
王道容却微抿了唇角,心头狂跳,在刚触及慕朝游肌肤时,他险些便双腿一软,软了下去。失而复得的狂喜、心痛,乃至心酸如巨浪铺面,打得王道容头晕目眩,他不假思索地脱下身上狐裘,将她当头罩下。
他身边亲信士卒面面相觑,一时都不太明白他缘何失态至此。
王道容颤抖着双臂紧揽住慕朝游,隔了一会儿,才平复了心境,拨转马头,沉声说:“走。”
黑夜之中,王道容不敢喘息,一路催马狂奔,仿佛要将内心的激越之情统统都抒发出来。
树影混沌如鬼影都从道旁飞驰而过,流云逐月,照一地落花松针,初春夜风翦翦轻寒。
王道容猛嗅一口春夜寒风,仍难减心头火热,他乌眉飞扬,喜形于色,心情激动难言,不由微微闭眸,放声慷慨长啸,嗓音清昂,声振林木,绕树不绝。
这一路打马狂奔,当奔至县廨时,王道容头发也早已在狂奔之中散开,他披散着头发,衣襟大开,衣裳不整的抱着慕朝游,直闯入县廨后院。
荒唐放旷作派将院中正在宴饮取乐的众人都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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