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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吉打开视讯器中的电子地图,但是这里已经不在信号塔范围内,电子地图花掉了几片,变得难以辨认。她低咒了一声,又转向了冒着黑烟的飞行器,问诺里:“你修得好吗?”
“呃……”诺里拆掉了一块仓厢的装甲,观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发动机,“能源核心报废了,这个老旧机盒起码有50岁了。”
橘奕明亮的大眼睛露出崇拜的神情,“说得很对!这辆碟39号今年刚刚50岁。”她又看向橘吉,赤诚地说,“吉姐,我以为你们那个学院,教出来的机械师都跟你差不多呢。”
“我觉得你可以闭上嘴,不说话。”橘吉瞪了她一眼。她又看到桑蜂紫抱着盒子从飞行器里钻出来,当场下了一个命令,“舍弃飞行器,跑步上路,从现在开始,看好个人携带物品,中途不许停留。”
桑蜂紫和橘奕得到命令,紧随在橘吉身后,三个人排成整齐的一列,步履统一迅捷地消失在崎岖的红砂小路上。
诺里停留在原地,“……”
“吉姐,她没有跟上来。”橘奕转头看着被远远落在后面的诺里,报告说。
橘吉又低咒了一声,命令她们两个原地待命,自己用冲刺的速度跑回原处,问呆住的诺里,“你为什么不跟上?”
“我……嗯?”
“你没听到命令吗?”
“我更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橘吉不胜其烦,“你还要问什么?你真麻烦!”
“你把飞行器扔在这里,能寻着正确的方向找到夜雾岭吗?回来怎么办,全程靠走的吗?”
“你为什么想得那么多?”橘吉瞪着她,仿佛她在无理取闹。“我们从来没有人想那么多,你知道自己很不合群吗?”
诺里实在忍不住吐槽:“因为我们现在人在很危险的荒野里,稍不小心就会死掉的!”
“谁说的?我们橘氏在哪里都不会死掉,你只要紧跟着我就行了,我一定保证你活着。”
“我也得跟得上才行!我没法像你们那样跑个几小时,还要沐浴在野外的酸性空气里。没到目的地我就要挂了!”
橘吉惊呆了,“你连跑几步都会死?你是怎么进国家学院的?”
“哇哦……你说呢,A组的机械师?”
两个人充分表现了一番什么叫相看两相厌,不过橘吉习惯了发号施令,从来没有同龄人或者家臣忤逆她的意思,当然也不会为了诺里迁就一点点。
“你只有两个选择:跟着我们,把嘴闭上;或者,我扛着你,像是扛一袋沙土一样。”
“不,”诺里抱着两臂,将身体伸展成微微反弓的形状,“我选择第三种,我返回橘氏等你们回来。”
“你没有第三种选择。”橘吉伸出双手,捉着她两侧腰肢,直接像将小树苗拔出土壤一样,把诺里顶在自己的一侧肩上。
诺里蒙住了几秒,只感觉整个天地颠倒了过来,等她回过神时,就发觉自己以倒栽葱的姿势对折在硬邦邦的肩骨上。橘吉行动得飞快,迅捷平稳地向前跑动着,她的身体仿佛是一台精密机器,能在快速的移动和极度兴奋冲动的情境下,自动调整成最佳状态。
但诺里非常难受,她觉得自己正被一块坚硬的会行动的金属顶在天上,随着跑动上下地颠着。且坚硬的肩骨正怼在柔软的胃上,感觉要吐了……她只能努力仰起头,盯着后方跟上来的两只脚。
等一下!后面应该没有人了才对,她记得橘吉明明走在队伍的最后方。想到这里,诺里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也不想吐了,费力抬起右手,攥成拳猛敲打在橘吉的背心。
橘吉以为她正在闹脾气,就像把肩上扛着的沙袋薅下来一样,粗鲁地把诺里抓在手里。
诺里双目圆瞪着,直勾勾地看着她背后的方向,橘吉若有感应,慢慢地转过身,猛然惊见一张蓝色大脸贴在自己背后,她竟然一点感应也没!
“哇啊啊——”诺里刚刚尖叫了半声,又硬是打住了,因为她认出来对方戴着一张面具,是个很粗陋的手工产品,表面刷着一层深蓝色的涂料,两个不规则的空洞里露出一双红褐色的眼珠子。
橘吉抱着两臂,一副我就默默看着你装的样子,她表情严肃,有几分不耐烦,“好玩吗?”
那是个人类,诺里现在可以肯定了,她将面具从脸上摘掉,露出一张晒成麦色的面孔,她是个女性,但形体粗壮,一看就是橘氏的分支,虽然没有血红鲜艳的毛发和瞳色,但她的毛躁长发就像一把扫过血水的扫把,蓬乱地披在肩上。
“小吉吉!”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扑到了橘吉身上,虽然比橘吉大了一圈,但橘吉依然稳稳地接住了她,像接一片叶子一样轻松。
诺里左右打量着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呃她,她就是夜雾岭的人吗?”
“对。”橘吉把怀里的人丢回地上,“这是之笼。”
诺里好奇地看着对面,她像个野人,并且也用好奇的眼光看过来,又看了看她们的这支队伍,歪过脑袋问:“小吉吉,你带队出游哇?”
“我们的飞行器坠落了,现在只能步行,带我们去夜雾岭。”
之笼眯着眼睛笑答:“我听见坠落的声音了,是橘氏的老旧飞行器报废了吗?”
橘奕心大地笑答:“橘氏的飞行器不都是老旧型号吗?我们经常坠落。”
“咳咳。”橘吉打断了她们的交流,“我问你,橘乔在你们那里吗?”
之笼的眼珠转向眼角的方向,就是不看向橘吉,显得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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