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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飞扬今天喝得实在不少。
桌上那几瓶空了的高度白酒就是明证。
放在平时,他早就暗暗运起内劲,把酒气从毛孔里逼出去了——这是他的本事,也是他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不倒的秘诀。
可今天他没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清醒。
也许是风晴雨今晚太温柔,也许是连日来的烦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只想醉一场,真真正正地醉一场。
于是此刻,他当真是昏昏沉沉了。
风晴雨缠着他的胳膊,软声软语地把他从酒桌上拉起来。
夜风裹着细雨,从别墅的门缝里挤进来,昏黄的廊灯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由着她搀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屋,连鞋都没怎么好好脱。
到了浴室,灯光昏蒙,像隔了一层纱。
风晴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尽衣衫,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在蒸汽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像一条鱼,又像一阵风,贴上来,替朱飞扬也解去了衣物。
热水哗哗地浇下来,她帮他洗头发,帮他搓背,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
朱飞扬半醉半醒地靠在瓷砖上,任她摆弄,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泡在了温水里,软得不行。
洗完之后,风晴雨又拿大毛巾把他擦干,从肩头到脚踝,一丝不苟。
她那双手软得像没有骨头,擦到了哪里,哪里就一阵酥麻。
朱飞扬低头看她,她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美得不像真人。
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上了床。
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子上还留着白天晒过太阳的味道。
风晴雨缠上来,像藤蔓缠住一棵老树。
朱飞扬虽然醉意深沉,身体却比头脑诚实得多。
他的手抚过她的腰、她的背、她的锁骨,每一寸肌肤都让他舍不得放开。
他们纠缠在一起,像两团火,烧了两个小时才渐渐熄灭。
风晴雨累极了,蜷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那张小脸上还带着红晕,嘴角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可朱飞扬睡不着。
口干得厉害,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轻手轻脚地从风轻雨的臂弯里抽出身来,没有惊动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出了卧室,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走廊很长,壁灯只亮着两三盏,照得四下里影影绰绰的。
他扶着墙,一级一级下楼梯,脚底板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凉意从他的脚底直窜到头顶,可脑袋还是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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