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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每想到那些嫁妆每年的收益,白氏更是肝儿疼,顾氏是陇西大族,名下的田地多的能跑死马,而这些,跟自己,跟自己的儿子没有半分银子的关系,以后自己和儿子要靠秦翰手指缝里的施舍,自己还罢了,同样做为隆平侯嫡子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
“唉,应淳一个男人,从来不理生计的,顾氏的产业都是原先顾家的老人在打理,那些人不说,他懂得什么?”秦简庭挠挠头,这些话听多了,他也渐渐觉得白氏也有她的道理,秦翰是他的儿子,儿子拿些银子孝敬孝敬父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这样吧,我去跟他提一提,只是像今天这种事,万不要再做了,这种事传出去,对你们白家也没有什么好处不是?小心嫂子听说了怨你。”
“她?她懂什么?”见秦简庭终于答应跟秦翰提银子的事,白氏什么气都消了,“如果不是念在她为白家生了两儿两女的份上,我哥早休了她了,也不看看什么出身,能当诰命太太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再说了,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侄女儿?”
☆、第77章七十七贴补
“父亲的意思是让我每年从母亲的嫁妆里拿出一些贴补家里?”秦翰不由想起了以前乳娘跟自己说的有后娘就有后爹的话,当初如果不是母亲苦心经营几年,只怕秦家连现在的家底都没有,“没想到现在家里已经这么艰难了?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父亲还跟儿子说过,虽然咱们侯府已经没落了,但守着祖业比那些破落户要好不知多少倍的。”
秦简庭被儿子的话弄得有些尴尬,可不是么?当初顾氏嫁进来后,他没有什么正经差事,他们夫妻当时时常一起商量家里的营生,侯府虽然没有多少家底,但秦家是跟着太祖打下江山才发的家,老辈儿早就没有什么亲族了,所以人口简单,日子过的倒也滋润,可是现在,“现在不是家里人口多了么?主子一多,下头服侍的人就多了不少,这一举一动都是嚼用。”
“儿子明白了,只是父亲您也知道,母亲的嫁妆是顾家过来的老人儿在打理,每两年舅舅他们还要遣人来盘账,这每年出银子怎么出,出多少的,咱们还要商量个章程,不然舅舅问起,父亲您面子上要过得去,”秦翰思忖道。
见儿子不但不反对还在为自己考虑,秦简庭一颗心放了下来,“你说的是,要说你那两个舅舅也是,你都这么大了,也已经出仕,你母亲的东西,早就该会交给你了,难道将来叫你媳妇跟他们要不成?”
如果不是舅舅们看着,只怕自己小的时候都被白氏给榨净了,秦翰微微一笑也不接秦简庭的话茬,“这样吧,您跟母亲说说,让她大概列个单子,每年咱们府上的开支是多少,府里那些产业的收益又是多少,算一算一年下来窟窿有多大,我也好有个数,跟掌柜们商量,如果能直接将账做平了,也不必再跟舅舅们提了。”
“好好,还是我儿子,”听秦翰愿意帮他做假账贴补侯府,秦简庭高兴的无可无不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头就让你母亲好好算一算,刚好我也看看,这些年我成天忙衙门的事,家里还真是没有怎么问过,记得以前我跟你也一样,什么生计账目的一窍不通,只是缺钱人就从府里支就是了,后来你母亲进了门,叫着我一起看账,我才知道生计艰难,那个时候,我还跟你母亲一起学着打算盘呢。”
想起顾氏,秦简庭不由唏嘘,可惜妻子走的太早,不然自己何必过这种两头赔笑的日子?
“你也别再挑了,快些定上门亲事安定下来吧,这个家由你们当着,我跟你母亲也能享享清福了,”侯府由儿媳接手,以后妻子也不会再跟自己叨叨着开销什么的,都是他们小俩口的事儿了。
“儿子也是这么想的,还请母亲帮儿子再辛苦辛苦了,不过我想着,我的亲事,还是跟舅舅们通通气,他们没有什么意见,皆大欢喜不是?”自己舅舅贵为陇西将军,怎么会看上白家女儿的。
“你说的有理,就这么办,”解决的侯府的燃眉之急,秦简庭心里一宽,头脑也敏捷起来,有顾家舅兄挡在前面,谅白氏也不敢把她那两个不着调的侄女儿弄到侯府来,就算是冲着以后的滋润日子,秦简庭也不愿意弄个精穷还要到侯府打秋风的亲家。
云浓随了染尘师太到无垢庵时,正赶上庵里的师太们下晚课,因为染尘师太喜欢清静,无垢庵里的尼姑并不多,所谓晚课在云浓看来其实也就是几个尼姑聚在一起念念经。现在染尘师太回来了,这些人自然都避到路边,向染尘师太行礼。
云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后的云裳和霜印。这对主仆都换上了缁衣,虽然没有落发,但云裳平静无波的面上倒颇有几分静谧的神气,只是云裳这阵子瘦的太多,原本丰润的两颊已经陷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曾经被人称赞的福相。
“姐姐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祖母年纪大了,不然也过来看姐姐了,”云浓走到云裳身边含笑道,“只是无垢庵到底远离尘世,姐姐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云裳平静的看着神采奕奕的云浓,这几日白天颂经晚上抄经,她已经没有精力去跟云浓斗心眼儿了,“我这几日好多了,妹妹不必担心,回去告诉祖母和母亲我在庵里很好,叫她们莫要过来了。就像妹妹说的,这远离尘世之地,才最适合我此时的心境,我在这里呆的极安逸。”
“嗯,既然姐姐铁了心,我回去就这么跟她们说,”云浓点点头,“只是姐姐身体还没有复元,还是先以休养为主吧,”她看了看无垢庵清冷的院落,“毕竟姐姐是打算在这里长留的,何必急于一时?”
“妹妹说的是,”云裳浅浅一笑,抬眸看着云浓,“妹妹出去了一天,想来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想来染尘师太在慧安长公主府也折腾累了,回去之后并没有再叫云浓,云浓也是精疲力竭,早早的梳洗了,倒在床上一觉到天明,才刚起床,就听虹霓来说,云家遣人来接她了。
“知道了,”云浓懒懒一笑,接过白荻捧过来的衣裙径自到屏风后换了,“你跟王妈妈说,我跟师太回禀一声,便跟她回去。”
听说云家人来接,染尘师太倒也没有多留她,只嘱咐云浓无事不要乱走动,若是有事她会叫人过去接她,便叫灵珀送云浓出去。同时跟着云浓出去的,还有灵珀师太身后两个抬了只黑漆小木箱的丫鬟。
“这里面都是先前师太未出家时的一些头面,今儿一大早师太就起来好一通挑呢,”灵珀师太见云浓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箱了上,笑咪咪的解释,“我在一边看着,都是合适你戴的,以后有功夫时就戴过来叫师太看看,”灵珀服侍了染尘师太这么多年,她难得像今天这样兴致勃勃的做一件事情了,不但抱了自己以前的首饰匣子一件件细选,还要跟自己讨论是不是合适云浓戴,配什么样的衣裙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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