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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入手,即粗且硬,居然比自己的还硬上几分。
明月之下,秦暮苔忽然有些恍惚。
很久之前,那个温柔的母亲为自己梳发,一边挽着他的头发一边说道:“我家苔儿的发质真是硬朗,将来一定是个硬脾气的男儿。”说罢菀尔一笑,“只可惜了你将来的娘子,要消受你的臭脾气了……”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似乎是挣脱了母亲的手大叫“我的脾气才不臭”吧……
那已经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耳边马蹄声响,他回过神来,自嘲:真奇怪,真是越来越会怀旧了……那个雨夜,自己似乎也是想到了很多故去的事情。
这样想着,胳臂有些疼。斛律芮用劲再小心,到底还是疼的。
13、
疼归疼,秦暮苔最后居然还是睡着了。可怜斛律芮开始还是抱着个清醒的家伙,之后对方就软趴趴地倚进他怀里。本来挟着秦暮苔的姿势两人靠得便近,结果对方睡着后一头乱发全部都飘进斛律芮的鼻孔里,难受至极。最可怜的是两只手都有功用,依斛律芮本应当立刻痛骂出来,结果低下头看着对方随着马匹脚步起伏而微仰着的脸,睡得那个香甜,叹了口气:罢,便当修行吧。
如此说来……自己最近的修养又精进了不少了……
不过……这家伙到底在什么地方待过了?就连头发都有很难闻的味道啊!
斛律芮难受之至,可惜是不能发作,心想要是自己手臂一松,对方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可惜,最后也只是想想罢了。
臂弯里的人太过清瘦了……嗯,大约就是这个理由了。
可怜,明明那个清风那个明月(斛律芮他娘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写到这四个字了,这时才了解胸无点墨的困扰啊啊啊啊-_-||||)那个马蹄声响,为何实际却是如此的令人失望呢?
好在这个刑罚也不算时间长。六骑脚力都极好,不多时已远远看到黑夜里那一串灯笼在风中飘扬。随着灯笼一起飞舞的是一面大旗,却是诡异的红色,即使在夜空下也随着灯笼的诡异光彩而映出别样的艳丽。
斛律芮看着那旗,终于忍不住叹气:这红色绝对比自己怀里的秦某人的发臭更令人心寒。
真不知道为什么堂堂大男人要挂这么一面旗作什么……如果是青楼歌馆倒还是不错。
叹气间,下巴处一阵痒,那只猪终于醒了。
话说秦暮苔迷迷糊糊醒来,正对斛律芮毫无表情的眼,立刻就清醒了。然后察觉对方把手一松,自己的身体又落实到马背上。对方松了松臂,秦暮苔知道必定是被自己压到麻木了,忍不住低声道谢。斛律芮只说了一声“不必”,然后过了一会儿才迎着风道:“到了地方了。等下你跟了大夫去医治。赤绫君此时有求于我,一定会悉心医治。”
秦暮苔再道谢,对方却不接话了。马儿行得缓了,秦暮苔才抬头打量四周。这也是他第一次见识到除中原外的传说中的豪强们的住地。
稍稍抬头,见到那东西他也是一愣,夜半看来实在诡异至极,犹豫着转头看向斛律芮,只见他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秦暮苔还以为这是北疆的什么奇怪习俗,却听到斛律芮叹息道:“赤绫赤绫,这名字就是因为他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秦暮苔一呆,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说不太有礼……可是……那聂麟似乎也是个七尺好儿郎吧……
斛律芮趁他笑时忽然问道:“秦暮苔?”
秦暮苔神色一滞,然后冷眼转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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