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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天道的恶念（第1页）

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并未吸引吴良的目光。他双眸微闭，神识一遍又一遍地内视己身，仔细检查着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这一次的云梦泽之行，收获确实远超预期，不仅找到了时空轮回塔这等神器，魂种也因此进化为世界之树，体内宇宙也得以极大扩张和衍化，自身修为更是突破至仙王中期，肉身与神魂经历混沌神雷的淬炼之后，也变得强横无匹。

然而，这丰硕成果的背后，却是步步杀机，险象环生，尤其是最后时刻，那一缕强行侵入他体内的黑暗之气，以及那神出鬼没的“造化之门”，如同两柄悬于头顶的利剑，让他无法真正安心。

“不将它们找出来，终究是心腹大患。”吴良心中默念，眉头紧蹙。他深吸一口气，心念转动间，四道形态各异的光影便出现在他身前的静室之中。

大黄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天妹绝美的容颜上黛眉轻蹙，显然也感知到了吴良心中的忧虑。随后，时空轮回塔器灵小白的身影也凝聚而出，清冷的脸上带着思索之色，通体漆黑的小奶猫“小黑”，则乖巧地蹲坐在小白脚边，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吴良，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方才黑暗之源强行打入我体内的那一缕黑气，还有造化之门，你们可曾感应到它们的气息和具体去向？或者，你们有没有在我体内察觉到任何的异常？”吴良的目光扫过四位器灵，开门见山地问道。

听到吴良的问话，天妹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凝重：“吴良，那一缕黑暗之气侵入的瞬间，我们确实都感应到了，那黑气极其诡异，充满了纯粹的毁灭与堕落意志，只不过奇怪的是，它进入你身体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踪迹，就如同一滴水汇入了大海之中，无论我们如何探查，都感应不到丝毫异种能量的波动。”

小白接口道，语气同样严肃：“天妹说的没错。那黑气仿佛拥有极强的隐匿特性，或者说……它以一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方式，与你自身的某些东西融合或潜伏了起来。至于‘造化之门’……这一次它并非本体降临，仅仅是一缕道韵气息笼罩，其本体所在依旧成谜，我们自然也无法在你体内定位它，不过它既然会在危机时刻出手帮你，想必对你应该没有恶意吧。”

“是啊剑主，俺老黄把你里里外外，连头发丝都快扫了三遍，屁都没找到一个！那黑玩意儿溜得比泥鳅还快！”一旁的大黄用挠了挠并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说道。

小黑似乎也听懂了大家在讨论的事情，也仰起头，“喵”了一声，碧绿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微光，仿佛在表示它也没发现。

吴良听着几位器灵一致的反馈，心中那丝侥幸也彻底熄灭。连与自身紧密相连的器灵都无法察觉，说明黑暗之源的手段确实超乎想象。

小白见吴良面色沉凝，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吴良，你也不必过于焦虑。以我对黑暗之源的了解，它如今被封印在混沌源海，力量受到极大限制。这缕分化出的黑暗本源之气，虽然危险，但其主要目的，恐怕并非立刻摧毁你，而是如同种子般潜伏起来，潜移默化地侵蚀你的心智，扭曲你的意志，引诱你堕入黑暗，最终成为它最忠实的仆从，或者……一具更强大的容器。”

“在它的本体彻底突破封印之前，这缕黑气应该会处于深度的蛰伏状态，不会轻易暴露引发你的警觉和反扑，你暂时是安全的，但必须时刻警惕内心可能产生的任何负面变化。”

吴良点了点头，小白分析得合情合理。黑暗之源费尽心机送这缕黑气出来，绝不是为了立刻杀掉自己那么简单。它看中的，或许是自己这具潜力无穷的肉身和独特的初生宇宙。

“既然找不到，多想也无益。”吴良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任何阴谋诡计，魑魅魍魉，皆可一拳破之！”

随即，他看向小白，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小白，你跟随未来的我征战许久，见识广博。你可知这黑暗之源，究竟是何根脚？它从何而来，为何想要倾覆整个洪荒宇宙，甚至连天道都似乎对其……有所忌惮？”

听到这个问题，小白的神情骤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沉重，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吴良，”小白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万古的重量，“你可知，你衍化自身宇宙，为何会引来天道如此激烈的反应，不惜降下‘混沌雷池’这等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终极抹杀手段？”

吴良微微一愣，回答道：“是因为我体内宇宙的成长，可能会脱离乃至威胁到洪荒宇宙的天道规则？”

“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且是更深层次的原因。”小白摇了摇头，“但在那之前，在你体内的宇宙规模尚小，未显峥嵘之时，天道其实并未真正将你锁定。你仔细回想，是在什么之后，天劫的威力和针对性才开始陡然提升，直至引来混沌雷池？”

吴良闻言，陷入沉思。脑海中的画面飞速回溯……是了，最初的天劫虽然凶猛，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内。真正的转折点，似乎是在……建木出现，并且开始汲取混沌雷池的力量，逆转造化之后！天道仿佛被彻底激怒，降下的雷罚才有了那种不死不休的“审判”意味。

看着吴良若有所思的表情，小白缓缓吐出了一句话，顿时让吴良感觉石破天惊。

“因为……那黑暗之源，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洪荒天道自身所剥离出的……恶念与混乱面的聚合体！”

“什么？！”吴良霍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即便以他的心性，此刻也被这个答案震得心神摇曳，“天道……的恶念？”

“不错。”小白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追忆亘古秘辛的沧桑，“具体的起源早已湮灭在比太古更久远的混沌岁月中。

流传于最顶尖层次存在之间的说法是，在洪荒宇宙诞生之初，天道规则初步确立之后，为了维持宇宙平衡有序的运转，天道在演化过程中，将自身所承载着的，代表着毁灭、混乱、熵增、以及所有负面意志与规则的部分，强行剥离了出去。”

“这股被剥离的庞大恶念与混乱法则，在无尽的混沌虚空中并未消散，反而自行凝聚，并不断吞噬宇宙边缘的寂灭星辰和一些破败的世界，甚至是众生陨落后的怨戾之气，最终……便诞生了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极端邪恶与混乱的恐怖存在——也就是我们现在所称的‘黑暗之源’！”

小白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揭露着这足以颠覆吴良认知的真相。

“它源于天道，却又与追求秩序与平衡的天道本体截然对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切‘秩序’的背面，是‘终结’的象征，它渴望回归，渴望吞噬掉如今这‘有序’的天道，取而代之，让整个宇宙重归它所执掌下的绝对混乱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