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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爹。”听到爹这么说,含烟居然舒了一口气,她本身就不喜欢去书院。
金夕叹了一口气:“这样也好,烟儿就留在家里学做女红吧。”
“什么?”那还不如去念书呢?含烟此时后悔不迭。
“就这么决定了。”张峦一锤定音,只留含烟空余恨,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接下来的几天,含烟就被悲催的留在了家里,跟娘学习做女红,要让她拿笔写字她会,可是让她捏着那小小的绣花针,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在第N次扎到自己的手后,含烟终于放弃了,手上已经被扎的大洞小洞了,有的还往外冒血珠,金夕看见她这样,也不好让她继续。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女儿绣的东西时,又有种非得让她多练习的念头。
那绣的是什么东西?自己明明要她照着样本绣一副鸳鸯戏水的,可是拿起自己女儿的绣品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是鸳鸯戏水,不,不能这么说,是根本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东一针西一针的,还有一团线头绕在一起,整个看起来杂乱无章混乱无比。金夕心里一阵无奈,究竟应该从何教起呢?
“娘”含烟满脸无奈,自己已经尽力了,可是绣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不忍心看,更何况是娘。
“算了,或许你生来本不应该做这些的,明天随我去一趟楚云寺,我们也有很久没去看你陈爷爷了。”金夕似乎想通了,自己这个女儿从出生那一刻便不平凡,为何要以常人来看待她呢?
金夕还记得含烟出生前一晚,自己竟然梦见天上的月亮钻进了自己的肚子,第二天便生下了她。从那时起,她就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同寻常,长大后更是应证了她的想法。
女儿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喜欢打扮,反而喜欢与男孩子玩在一起,而且性子很烈,很多男孩子都怕她,她和丈夫也多次说过女儿,也是为了让她知书达理一点,丈夫才决定让她去书院念书。
唉,一切随缘吧,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谁也强求不来的。
含烟却不知道这些,不过想到以后不用绣花了还是蛮开心的,不过娘说的那个陈爷爷是谁啊?明天去了不要露馅才好。
第五章白沙先生
楚云寺位于汤山半山腰,从汤山镇出发只需一个时辰的工夫便可以到达,平日里就有不少人上山烧香拜佛,到了初一十五更是人满为患,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金夕也时常上山拜佛,祈求家人平安儿女健康长大等等,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去看望陈白沙,也就是她说的陈爷爷。
“娘,我们有多久没去看望陈爷爷了?”含烟对一切都不了解,还是先多掌握些线索要紧。
“算起来也有两个多月了吧,记得上次去还是元宵节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上山陪陈先生一起过的呢,陈先生是你爹的老师,每逢过节我们总是要去看望他的。”金夕一边走一边回忆着,这可给含烟提供了不少信息呢。
爹的老师?似乎没听说过啊,这个陈爷爷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当然,她不敢问出来。
三月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并不会觉得热,偶尔还有一缕清风拂过,真是说不出的畅快。路边的野草也已经破土而出,展示自己鲜嫩的芽儿,走近了还会闻到一股青草的芳香。
今日是三月十五,正是楚云寺忙碌的日子,含烟母子二人拜完佛后就来到了陈爷爷的楚云小筑。前面寺庙热闹非凡,但是楚云小筑里确是清幽一片,说不出的安宁平和。
这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里有几棵梅树,虽然已是春天,但是仍然花开满枝,纷繁耀眼,那一片雪白将院子衬托的更加美丽闲适,含烟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世外高人’这四个字,看来这位陈爷爷并非池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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