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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第1页)

可她咬牙忍住了,她还没找到药引子,不能现在就撕破脸。

“每次看见你,我都很感慨,丰州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藏着你这么一个人……若是那天我没让人去劫掠,可就见不到你了。”

唐停将他的手推开,自顾自撩开衣裳给他处理伤口:“别动手动脚的,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帮你保住这条胳膊,你放我离开,我就是个医女,可不想掺和打仗这种事。”

殷时低沉地笑起来:“朕真是应该把那些御医都杀了,他们竟然说我这条胳膊保不住,可惜楚镇那个王八蛋非要和我作对,一群废物,到底有什么留着的必要?”

“少说点话吧,”唐停淡淡开口,“伤好之前,不能动怒,不能动武,要静养,你别忘了,你最重的伤可不在肩膀,为了你自己好,刚才那种事不能再做了。”

殷时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反手摸上了唐停的大腿:“那朕心里这股火怎么办?不发出来对伤也不好吧?”

唐停没言语,只垂眼静静看着他,殷时喜欢她这种眼神,或者说,他喜欢打破这种眼神的过程和快感,就和当年在破庙里折磨谢蕴的时候一样,只可惜,现在力不从心。

怀揣着对当年的追忆,他慢慢合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唐停这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脸上:“人渣。”

她没有耽搁,确定人真的陷入了昏睡,转身就开始翻找营帐,这里她其实已经找过一遍了,那天第一次见到殷时的时候,她就找过,可惜没有找到,不然那天她就会杀了这个男人。

第736章我来教她做事

那天殷时那句“跪下,爬过来”一出口,她就动了杀心。

明知道谢蕴说得很对,杀了这个人她可能逃不出去,可念头还是没变,她半蹲下身,仿佛是要跪下去,却是趁机在地上捡起了一枚碎瓷片,随即那瓷片携裹着巨大的力道毫不留情的撞上了殷时的脑门,生生将他撞晕了过去。

她揪着殷时的头发,将他的脸打成了猪头,可被撞晕过去的人却根本没醒。

她压下心里的怒气,开始翻找药引子,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药引子,她就把这个败类活刮了。

可她将营帐翻了个底朝天,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到了一堆,却没有一个像是药引子,活刮殷时的念头被迫打消,她需要找个理由留下来,并且活下来。

她又看了眼殷时,目光宛如即将解牛的庖丁,给他卸点什么东西下来,才能把他吓唬住,让他不敢动自己呢?这好像有点悬……要不也以牙还牙的去下毒?

她犹豫不决,冷不丁外头来了人,是军医来给殷时换药了,守卫却把人拦住了,大约是怕这时候把人放进来会激怒殷时,带累他们受罚。

可军医的到来却给唐停提了个醒,她是个大夫啊,除了伤人下毒,她还有一身本事可以用,可刚才怎么就满脑子都是土匪的手段呢?

堕落了。

她极快地自我反省了一下,抬脚朝殷时走了过去,殷时这肩膀不好医治,军医虽然尽力了,可毕竟技艺有限,复位做得很不好,兴许她能在这上头做点文章……

念头还没落下,她目光忽地一顿,中医望闻问切,医术高深者,有时候只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人哪里不对,眼下唐停就从殷时的脸上看出了不对劲。

她嫌弃地抓过男人的手号了号脉,随即一声哂笑,果然如此。

这男人当年腹部受过重创,已经是个废人了,怪不得那么多女奴没有一个活着的,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这个秘密,因为一旦公之于众,他这正统的名号就会失去该有的号召力。

一个不能诞下子嗣的皇帝,即便是正统又如何?百年之后不还是得将江山拱手让人?

“你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她抬手摁在男人肩膀的伤处,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烈哀嚎,殷时一头冷汗地醒了过来,对于自己刚才怎么晕倒的他并不清楚,可却清楚地知道现在的痛楚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贱人,你找死……来……”

“你的隐疾,我能治。”

唐停淡淡开口,短短七个字,将殷时的叫嚷都噎了回去,可他的神情却并没有半分欢喜,反倒是浓重的杀意一点点溢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

唐停指尖滑落,隔着衣裳慢慢点在了他下腹:“你以为我会随便开口吗?皇上,我是这世上唯一能治你隐疾的人,你当然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但你以后也只能做个废人了。”

殷时咬紧了牙,他虽然秉性残暴,却不蠢,这个女人可不像是寻常俘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个游方医女,在丰州只是路过,就被你们的人抓了过来,”唐停的话半真半假,“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不会让我活着出去,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殷时没言语,只用完好的手抓住了唐停的手腕,指尖掐住了她的脉门,唐停按捺着揍人的本能,并没有反抗,殷时这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功夫,会不会给他造成威胁。

片刻后,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好,我和你做这个交易。”

话虽如此,可唐停知道他不信任自己,那些时常打量她的目光里,一定有一道的主人,是殷时派来监视她的,可她还是利用这个机会在蛮部留了下来,她陆陆续续搜过了几个可能会藏有东西的营帐,却一无所获,只能再次来这里试一试。

“到底藏在哪里了……”

她嘀咕一句,将床板掀开,一寸寸摸着上头的木板,唯恐自己错过了哪个细小的暗格,可惜就算她这么仔细,却仍旧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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