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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比你老子我强啊.....”似乎想起了什么,“之前,你奶顺着你的意思,让你自己选路走......现在看,你奶比我想的远啊。”
李乐心中一动,想起眼下的波诡云谲,“爸,您这……”
老李一摆手,“没啥,你好好加油,把自己的事儿做好,比什么都强。”
李乐笑了笑,“加油的事再说,就说现在,够您吹牛逼的不?””
“那绝对够!跟我那帮老哥们儿喝酒,我就说,我儿子,把他们家那些歪瓜裂枣强的每边儿了,都能给哈码斯当翻译.....”
“爸,哈贝马斯!”
“对!”
。。。。。。
一顿饭吃完,爷俩从面馆儿出来。
“爸,去趟超市吧,”李乐说,“您那冰箱,比脸都干净。买点米面粮油,鸡蛋蔬菜,至少得像个过日子的样儿。”
“行,前面路口有家联华。”
在超市里,老李推着购物车,李乐跟在旁边,见有用的就拿。
“米要这个,东北的,煮饭香。”
“油买大瓶的,划算。”
“鸡蛋多拿两盒,放不坏。”
“青菜……少买点,你一个人吃不了,放蔫了。”
“挂面来几包,比方便面实惠,卧个鸡蛋....”
“榨菜、腐乳、老干妈……这些下饭。”
“啤酒……来一箱吧,哦,我妈不让你多喝?拿几罐?”
“洗发水、沐浴露、牙膏、纸巾……这些日用品也快没了吧?”
“爸,您这日子过的……”
老李被儿子数落得没脾气,“买,都买。你妈不在,我这不是……忙忘了么。”
结了账,几大袋子东西,爷俩拎着,“啪嗒啪嗒”往回走。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远处高楼灯火璀璨,近处老巷昏黄静谧。
回到601,钥匙刚插进锁孔,老李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摸出来一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边推门,一边接通。
“……嗯,我看了材料……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对,涉及几个街……遗留问题……标准不好统一……群体性风险需要评估……我建议先摸底,分类施策……你等等,我看一下......”
打着电话,李晋乔就进了书房。
李乐自觉地把购物袋拎进厨房,开始归置。米面放进柜子,油盐酱醋摆上灶台,鸡蛋蔬菜塞进冰箱,啤酒码在墙角,日用品各就各位。小小的厨房,顿时有了烟火气。
一边收拾,一边听着书房里飘出的只言片语。
带着一种李乐不怎么熟悉的、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与决断。
叹了口气。自家老爸,看着大大咧咧,可肩上的担子,心里的弦,就没松过。从长安到临安,从临安到沪海,每一次调动,都是新的战场。就像一颗螺丝钉,把他拧在哪里,就在哪里死死咬住,承重,转动。
不容易。
收拾完厨房,李乐又去了次卧,把床铺收拾,换了新买的床单,凉席。这才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短裤,看了眼书房门,门缝下还透着光。
坐到床边的小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白天和哈贝马斯商议后需要修改的讲座课件。
老爷子对其中几个核心概念的译法提出了更精准的要求,对几处涉及中西文化比较的论述,也建议补充一些背景注释,有些翻译还需要推敲,以免听众产生误解。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轻微的“嗒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模糊的城市夜声。
等李乐再次抬头,揉着发酸的脖颈看向屏幕右下角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起身看了眼,书房的门依然关着,光还亮着。
推开们,书房里只亮着书桌上那盏老式的台灯,光圈拢出一小片明亮,将老李伏案的侧影投射在对面的墙壁上,显得巨大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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